“潘西，别太担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但是这话说出来，就连达芙妮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她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因为在这种时候，除了这样苍白的安慰，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她们就这样沉默着往前走，直到达芙妮被人叫走，直到潘西不知不觉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直到——

一双熟悉的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进了旁边的角落，也脱离了队伍。

潘西本能地想挣扎，却在下一秒，被人拥进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里。

那温度，那气息——

潘西眨了眨眼，随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嘘——”

身后那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朵，让她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

“是我，潘西——”

那个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是德拉科。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是他，可当潘西在他怀里转过身，真正看到那张脸时，眼睛里还是透出了一丝——惊喜与安心。

看到潘西那抹笑容，德拉科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瞬。

但是——

他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是强迫自己板起了脸。

“潘西！你听好了！”

德拉科将双手按在潘西肩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等会儿就去有求必应屋，用那个消失柜离开这里！”他的语速极快，快到潘西几乎插不上话，“不管那个柜子通往哪里，你都必须走！”

德拉科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害怕：

“他……他就要来了。”

说完这话，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所以，趁现在，快走！”

等他说完，潘西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德拉科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潘西，你知道的，我走不了。”

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的母亲和父亲……还在。”

他没有说完，但潘西却明白。

纳西莎阿姨和卢修斯叔叔还在黑魔王手里，只要他们走不了，德拉科就像是拴着绳子的风筝——飞得再远，也永远会被拽回来。

“而且……我是被派来打开霍格沃茨大门的人！”

德拉科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绝望。

“我——我更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但是你不一样，潘西，你可以走——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潘西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拒绝。

“不——”

德拉科当然知道她会这样回答。

他太了解她了。

可他有办法——有办法让潘西妥协。

只见他抬起头，看向潘西，那双一向骄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哀求。

“求你了……”

听到这几个字，潘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德拉科。

她听到了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在求她？

那个从小骄傲到大、从来只会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的德拉科·马尔福——

竟然在求她。

“求你了，潘西……”

德拉科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眶微微泛红。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求过任何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发颤。

“走——”德拉科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手轻轻擦过地她的眼角——那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湿润了，“潘西，算我求你了，你活着，我才……”

他没能说完。

因为潘西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短，却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然后她退开一步，仰头看着他，眼眶已经红透了。

“德拉科·马尔福，”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清晰，“你给我听着——我走。”

德拉科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道光，可紧接着，潘西又补了一句：

“但你也要答应我——活着，活着来找我。”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

他听见自己说。

然后德拉科闭了闭眼，最后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手，将她往通道的另一端轻轻推了推。

“去吧，别回头。”

潘西看着他，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跑进了那片黑暗里。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他才猛地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那些被带走的同学们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