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先把他们救出来。

然后——

去完成他该完成的事。

而另一边，潘西快步走着，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可她的心里，却满是煎熬。

她难道……就要这样……离开？

丢下德拉科，一个人逃走？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掉的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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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真相

最终，在通往有求必应屋的走廊上，潘西停下了脚步。

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但她的目的地，却换了。

站在离有求必应屋不远的校长室门口，潘西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尊守门的石像，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口令。

石像沉默了一瞬，随即便缓缓向两侧移开。

而潘西也没有犹豫，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走进校长室，潘西环视了一圈。

这里和她上次来——和邓布利多他们说话时——一模一样，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虽然斯内普教授……

不，应该是斯内普校长。

他应该还没来得及踏足这里。

如果让他自己选择的话，潘西觉得，他一定还是会选择原来的那间办公室。

因为那里……有他熟悉的味道，有他堆满魔药书籍的架子，有他批改学生论文时坐惯的旧椅子。

那里，才像是他存在的地方……

突然，潘西的目光停在了某个地方。

那是……

她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靠近。

上次来的时候，有这个东西在这里吗？

还是说——它一直在那儿，只是她从未注意过？

潘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那是一个类似坩埚的容器，却不是空的。

里面装着一锅泛着荧光的液体，光芒柔和，却仿佛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

从上面看下去，甚至能看到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影在晃动。

这是——

冥想盆！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还有——这里面装的是谁的记忆？

潘西在冥想盆前站了很久很久。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闪过德拉科哀求的脸，闪过那些将要发生的事，闪过那一个小时的倒计时。

最终，她还是慢慢地俯下了身。

没准——没准这里面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可以……可以改变这一切的东西。

可没一会儿，潘西突然猛地直起身体，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她瞪大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潘西捂住嘴，生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什么。

哪怕这个办公室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斯内普……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是……

她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画面，那些对话，那些冥想盆里的记忆碎片，却不停的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着。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当她将脑袋扎进去时，看到的便是斯内普教授的脸。

那张脸，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可不一样的是——她的视线，是和斯内普教授平行的。

而她是在……邓布利多的视角里。

“西弗勒斯……请你……”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她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是她从没有听到过的苍老与疲惫。

“不——”斯内普的声音冰冷，“我拒绝。”

“你必须答应我。”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是……最后的计划。”

潘西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她看见斯内普的脸扭曲了一瞬。

那双深不见底的、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痛苦与挣扎。

“你让我……”斯内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你？”

“是的……因为只有这样——”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才会相信我。”

“计划才会……成功。”

“那个孩子才不会……”

邓布利多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而听到这话，对面的斯内普脸疯狂地抽搐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最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绝望与质问：

“那我呢？”

“又有谁能……拯救我？”

他的话在那个房间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的这个“质问”。

也许在潘西所看不见的地方，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什么表情——是悲伤？是愧疚？还是那永远让人猜不透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潘西不知道，她只能看见对面的斯内普——她知道到那双一向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有着一种……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