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德拉科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那双眼睛里猛地燃起一团火。

“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而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存在！”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扬起。

那模样，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在舞会上昂着头、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少爷。

潘西愣愣地看着他，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又怎么能相信呢？”帕金森先生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学生时期的誓言，最是经不起——”

“不——不会的！”

德拉科猛地打断他，声音急得像被火烧了尾巴。

“我愿意以马尔福家的名义起誓！”

他站得笔直，右手按在左胸口，掌心下是那颗正剧烈跳动的心脏。

“只要马尔福家还存在一天，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轻了下来。

“马尔福家的女主人，就只会是潘西·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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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落尾

到最后，帕金森先生和比卡安也没有明确说同意或不同意。

毕竟时间还早，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但他们还是和德拉科做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像是给这段少年意气风发的情感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绳。

而且，马尔福家的家底毕竟摆在那里。

即便在那个人统治期间做过一些令人愤恨的事，即便接下来可能会经历一些风雨飘摇——他们心里也清楚，马尔福家终究会撑过去的。

至于今天说的那些话，一半是真心，另一半……也不过是想为潘西的将来，多添一重安心罢了。

德拉科虽然收获了一份安心，却也收获了一个气鼓鼓的女友。

客厅很快被留给了这对小情侣——一来是因为帕金森夫妇看得出，潘西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怕是马上就要找那小子“算账”；二来，他们也确实需要去确认黑魔王是否真的已经死去，才好定下下一步的打算。

毕竟，这个世界的天平，还停在半空。

而沙发上，潘西忍不住白了德拉科一眼，站起来就准备走。

德拉科哪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潘西——”

“放开！”潘西头也不回。

“不放。”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你生气了？”

“没有。”潘西的声音硬邦邦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

“骗人。”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委屈，“你明明就生气了。”

潘西终于回过头，瞪着他。

那双眼睛还红红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却还是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你凭什么说要离开？”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凭什么替我决定？”

德拉科愣住了。

“为什么总是做这样的事情——”潘西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却硬是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难道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吗？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着气音，又凶又可怜。

德拉科看着她这副明明要哭却偏要逞强的模样，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不要哭，潘西，是我错了——”德拉科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手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不要为我流眼泪，你的眼泪应该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不该为任何人掉。”

在这一刻，德拉科前所未有地庆幸——庆幸平时在家里，卢修斯对着纳西莎说过的那些肉麻话，他都偷偷听进去了。

因为他看见，潘西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点。

虽然她还绷着脸，但至少不再挣扎着要走了。

见状，德拉科悄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把她圈回怀里。

“不生气了？”他试探着问道。

回应他的，是胸口不轻不重的一记拳头。

好吧～看来气还没全消。

而潘西呢——当时听到德拉科说出“我会主动离开”那句话的时候，她确实气得要命。

气他自作主张，气他自以为是地替她做决定，好像她是什么经不起风雨的摆件。

她甚至想过，如果帕金森先生和比卡安不在场，她大概会当场揪着他的领子问他——你是不是觉得，离开我，就是对我好了？

可看着现在这个小心翼翼哄她的德拉科，看着他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潘西就不自觉心软了下来。

明明刚结束大战，明明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疲惫与狼狈，他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她面前，一句一句地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