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潘西这辈子，只会爱德拉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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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番外 6

在潘西的帮助下，德拉科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她把那些纷乱的事务一条条理清，把该处理的、该搁置的、该推掉的分门别类，摊在他面前。

德拉科顺着她理出的脉络，一桩桩一件件地往下捋，慢慢地，竟真的把那一团乱麻似的局面理出了头绪。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趁火打劫的、落井下石的，见占不到便宜，也就渐渐地散了。

而卢修斯的状态也在纳西莎的照料下一天天好转，虽然还不能像从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但偶尔也能到书房坐坐，看看德拉科处理事务。

德拉科时常觉得，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感谢潘西。

她帮他太多了——不，应该说，潘西一直都在帮他。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从他还没有学会低头、还不知道什么叫困境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他从不觉得让她接触马尔福家的这些事务有什么不妥。

她迟早都是这个家的一员，不是吗？

就连父亲和母亲都没有说过什么。母亲偶尔还会在潘西离开后淡淡说一句“这孩子的字写得比你好”，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

而父亲则沉默地看着那一摞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文件，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反对。

他想，这就是马尔福家的“认可”了。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书桌前的潘西身上。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撒上一层金色，那双眼睛低垂着，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嫣红的一点，像在冬天偶然瞥见的一朵玫瑰。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些天她总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里，帮他核对账目、整理信件，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问他要不要休息。他每次都说不累，其实是真的不累——有她在，好像做什么都不会觉得累。

德拉科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太轻。

感谢的话说太多遍了，再说就显得假。

说别的……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潘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微微歪了歪头。

“怎么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飞快地别开眼。

“……没什么。”

潘西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但是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看文件。

而德拉科又偷偷看回去，心想：她怎么能连看账本都这么好看。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忘了时间，也忘了移开眼睛。

那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人烫出一个洞来。

而潘西终于没法再假装没注意到了。

“德拉科？”她再次抬起头，手里的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德拉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盯了多久。

“那就是你的账本看完了？”潘西挑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促狭。

“不——”

德拉科的脸立刻皱了起来，像被塞了一嘴酸柠檬。

只见一摞账本高高地堆在桌角，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疼。

“那——”潘西拉长了调子，单手撑起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

德拉科鼓了鼓脸颊，老老实实地低下头，重新把目光钉回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潘西看了一会儿，也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垂下眼，德拉科就飞速地瞟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怕被抓住什么把柄。

可他那颗心却跳得又急又乱，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账本，手里的羽毛笔却在空白的纸页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有些事，该提上日程了。

帕金森先生刚结束一天的应酬，正准备登上马车回家，身后传来一声唤。

“帕金森先生——”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去。

是德拉科。

少年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倒有几分他父亲年轻时的影子。

只是那双眼睛里，比年轻时的卢修斯多了些沉不住气的东西。

“马尔福少爷。”帕金森先生微微点头，语气不咸不淡，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这些日子里，他倒是没少听到这个年轻人的消息——或从比卡安嘴里，或从潘西偶尔带回来的只言片语里。

处理家族事务的手腕、应对魔法部那帮人的周旋、甚至替父亲出席某些场合时的进退……桩桩件件，倒也不算辱没马尔福这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