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克莱尔已经站在他面前，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的不是他预想中的恐惧或谴责，而是纯粹的、灼热的兴奋与渴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你…不会觉得它很危险吗？”他试图在她眼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危险？”克莱尔几乎要跳起来了，她急切地上前半步，“这简直太棒了好吗！”一些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现——上辈子那个夜晚，食死徒的狞笑……难道真的全都怪斯内普的见死不救吗？说到底，还是有点因为自己缺乏自保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咒语本身，而是使用它的人，我想学这个，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是为了…不再成为任人宰割的弱者。”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看见了少女眼中转瞬即逝的阴影——那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有的眼神。

某种深刻的共鸣在他胸腔里震颤——那种对力量的渴求，那种不愿再任人摆布的倔强，他太熟悉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烛火噼啪作响。

克莱尔垂着眼睛，盯着地板上两人交错的影子。

她开始在心里盘算——是啊，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同学关系，顶多算得上学术上偶尔交流的搭档，这样危险的咒语，他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好。”

这个简短有力的音节突然划破寂静。

克莱尔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斯内普的表情依然冷峻，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却翻涌着某种克莱尔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

他微微偏过头，让垂落的黑发遮住一部分侧脸：“我说…好。”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克莱尔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到斯内普偏着头，黑发垂落，但他耳廓边缘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不过，”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冰冷，目光锐利如刀地直视克莱尔，“这个咒语需要极其精准的魔力控制，如果操作不当，它可能会…”他刻意停顿，强调着后果。

克莱尔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起脸，眼中跳动着兴奋的火花：“我知道会很危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但我愿意学，也准备好了承担风险。”

斯内普的呼吸微微一滞。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过来，那双像天空般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自己略显僵硬的身影。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撤了半步，拉开那过于靠近的距离。

“周六晚上。”他快速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就在这里，别告诉任何人。”语速快得像要逃离什么。

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向门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但是在握住冰凉的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记得带上你的《高级魔咒原理》。”

木门开合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克莱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已经关上的门，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明亮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门外幽暗的走廊里，斯内普的脚步在走廊里响起，起初是惯常的、带着韵律的沉稳步伐，但很快，那节奏变得急促起来，他并非奔跑，只是走得极快。

在转过一个隐蔽的角落时，他猛地停住，后背重重抵上冰冷的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袍子传来，他紧抿着唇，胸腔里那颗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陌生的悸动感让他烦躁。

黑暗中，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黑眸此刻剧烈动摇着——克莱尔靠近时发亮的眼睛，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句“不再成为任人宰割的弱者”……所有画面都在他脑海中激烈冲撞。

“该死…”他低咒一声，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远处传来画像的呓语声，而他只是更深地躲进阴影里，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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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教学

周六的夜晚刚刚降临，克莱尔就抱着厚重的《高级魔咒原理》溜出了拉文克劳塔楼。

城堡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她轻巧的脚步声在回荡。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克莱尔本以为斯内普早已在有求必应屋里等候。

可就在她指的手即将触碰到那面光洁白墙的瞬间，身后却突然地响起了脚步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魔杖瞬间滑入掌心——

“梅林的胡子！”看清来人后，她长舒一口气，魔杖散发的光照亮了斯内普那张熟悉而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