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狗仔猝死后,我靠吃瓜当神捕(167)
原本在屋前坐着的覃穗珍,看见雨中的覃奕之,连忙披着蓑衣就跑了过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走去,嘴边责问道:“怎么也不知道躲雨,万一淋坏了怎么办?”
覃奕之不着痕迹地撇开了女人的手,露出一抹嘲讽的嗤笑,“姑母放心,银票我用油纸包着,不会耽误您拿去救姑父的。”
覃穗珍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拆穿,面上也挂不住,连忙将手中的斗笠给覃奕之戴上,“我这是担心你着凉病倒了,到时候没法替贵人办事,这么多银钱我们可还不起。”
虽是这么说,但覃奕之见她并没有半分要解下蓑衣给自己的意思,他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将她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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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碎砚凝残泪,孤毫散寂堂
刚进屋,覃奕之正拿着汗巾擦拭着头发,一回头便看见姑母正翻找着自己的包袱,只见她将行李中自己的衣物随意地堆在一旁,然后抱着找到的油纸包一脸欣喜。
她抓着银票仔细看了看,随后激动地说道:“不枉我们替你死去的爹娘照顾你这么多年,你姑父可算是有救了。”
“一个在妓馆中闹出人命的薄幸人,也值得你用养育之恩来要挟我?我可是你的亲侄子。”覃奕之满腔愤懑与不甘。
覃穗珍闻言板起脸,“嫁女从夫,我若是不倚仗你姑父,难不成等你养我啊?要不是你姑父耕地,我们早就像你爹娘那样饿死在这山里了,你还想念书?”
覃奕之此刻满眼尽是嘲弄,但他并不是嘲笑这个满脑子以夫为纲的女人,他嘲笑的是自己的命,明明自己就要挣脱这处泥潭了。
他走到桌前,收拾着翻乱的行李,又将他重新打包了起来,“银票已经给你了,待这次秋闱之后,我便不欠你们什么了,以后我覃奕之与你们家再无干系。”
说着他拿起包袱,头也不回地再次踏进雨幕中,这个家早就容不下他这个外人了。
“真当自己是状元命,泥腿子也想变成金凤凰。”
身后传来覃穗珍不痛不痒的应答,“嘿,有了这些钱,等将人赎出来,还能在镇上买座小宅子,到时候再置办个小买卖,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谁还稀罕你这穷酸秀才。”
覃奕之眼角的泪水滑落,藏匿在了这暴雨中,只有他一人知道,这是为了死去的、名为“文人风骨”的东西而哭,它曾与自己骨血相溶,也在自己收下银票时剥离殆尽。
雨势磅礴,轰鸣的雷声将女人的话语吞没,豆大的雨点砸在覃奕之身上,就像当年村里那些孩童砸在自己身上的泥块一样生疼。
不同的是,他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会因为那些疼痛而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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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雷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覃奕之走到驿馆房间门口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半干,而滕聿修一听到对门响动,连忙冲出自己的房间。
当他推开覃奕之房门时,覃奕之正脱下了淋湿的外袍,准备擦洗一番。
覃奕之讶异地看着突然闯入的滕聿修,而后者却冲着文绮小声吩咐道:“你在门口看着,有人靠近的话,就敲门提醒我。”
说着他关上门,快步走了过来,站到了覃奕之面前。
“你去了哪儿?”一声诘问猝不及防。
覃奕之状若无意地笑了笑,“我家出了点事情,回去看了看,你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滕聿修皱着眉,盯着覃奕之的眼睛,昔日那总是清澈如秋水般的瞳眸之上,布满了血丝。
“你哭过了?是谁逼你的?”
闻言,覃奕之眼神闪躲了一下,作势要解腰带,“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换衣服了,非礼勿视,还请滕公子移步。”
滕聿修见他还是不肯说实话,于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碎纸片,掷到他的脚边,语气夹杂着怒意与不解,“覃奕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纸团在地上骨碌了几圈,最终粘在了覃奕之满是淤泥的鞋边。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之前卖诗的事,你不是还把我骂了一顿吗?怎么现在这般惊讶。”
覃奕之低着头,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滕聿修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那你这次又卖了多少钱。”
“五百两。”覃奕之伸出一只手比划着,勾起嘴角笑着回应道,“这种大生意,一辈子可能就遇到这一次,还请滕公子高抬贵手,莫要将它搅黄了。”
“你若是缺钱大可与我说,我来替你想办法,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前途拱手于人。”滕聿修痛心疾首,他如何也想不明白,覃奕之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