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狗仔猝死后,我靠吃瓜当神捕(168)
“你滕家长孙自然可以帮我解决,我找人问询过,就滕公子你赠我的那些笔砚,少说也有三四百两,叫什么紫檀砚对吧。”
覃奕之指着斗柜上那一包东西,眼中尽是戏谑,“可谁会嫌钱多呢,那可是五百两,哪怕我中举之后,任职做了小吏,守着那几两银子的俸禄,恐怕没个十年八年也很难攒到。”
“而如今我只需要再等三年重考便是,可能您这世家子弟不能理解,穷人的光阴最不值钱,别说是三年,普通农户一辈子也赚不到五百两。”
“你...”,滕聿修被他搪塞地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起来,“你就不怕东窗事发,落得进监牢的下场?”
覃奕之闻言轻笑一声,“捕鱼也总有坠河的风险,但只要利益足够大,冒点险又如何呢?况且我已经收了别人的银钱,总不好这时来反悔吧。”
滕聿修眼中失望之色尽显,他想起了城郊农舍里,覃奕之写的那句诗,“箪食瓢饮襟怀阔,欲揽星河上碧霄。”
“呵,我原以为你是个心气高的,没想到是我看走了眼,你覃奕之与那些俗人并无不同!”
他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在路过斗柜时,瞥见了装着紫檀砚的油纸包。
滕聿修咬着牙抓起那一包东西,狠狠摔在了地上,砚台在地面上崩碎,洒了满地。
他打开房门却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覃奕之,泛红的眼眶中,凌厉而心痛。
“肝胆错付终成憾,自此相逢是路人!覃奕之,你好自为之。”
房门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狠狠砸上,整间屋子里,只留下了低着头看向满地狼藉的覃奕之。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拾掇着地上的碎片。
滕聿修用纂刀刻出的那两句话,也随着砚台碎成了数块。
覃奕之颤抖着手,将最大的两块拼凑到一起,“金榜题名”四个字像是燃着的火炭一般烫手,低垂着的发梢遮住了眉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在碎砚上晕染出一片水痕。
他咬着牙,将呜咽声吞入腹中,曾经有一双手要将他拉出泥泞,可...终是被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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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山海不可渡,与君共扁舟
八月初一,各大贡院鸣锣,开始对参加本次秋闱的考生登名造册。
谢知微正带着狱丞们,在贡院前维持着秩序,来参加登记的考生大排长龙,他抬眼便看见不远处正朝这边赶来的滕聿修、覃奕之二人。
看着眼前之人,覃奕之刻意放慢了脚步,可没想到走在前面的滕聿修也停了下来,而且干脆就转过身看着自己。
覃奕之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道:“滕公子,你这是何意?”
“我这几日想过了,有我在,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滕聿修偏过头,不与之对视,但他的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覃奕之轻叹一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就将人往偏僻的巷子里拖。
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覃奕之这才松开了滕聿修,缓声劝道:“滕公子,那日我已将话同你说了个明白。我已是烂泥一滩,再难与你同舟共济,你便随我自己去吧。”
“知己难遇,我早已将你当做挚友,也绝不相信你是为了钱财能抛却青云之志的人。若你真愿意为钱帛折腰,那这五百两我出了,你只管给我好好考便是!”
滕聿修负手而立,声音虽轻,眼神中却透露着坚定。
“可如今我已将银钱给出去了,再后悔不去替考也来不及了,你...”
覃奕之刚要再劝说几句,却瞥见了巷口处的人影,他的喉结滚动,半截话卡在嘴边,“谢郡尉。”
谢知微刚才看着滕聿修被拖进巷子里,担心二人起冲突,便悄悄跟了过来,没想到竟听见这种事情。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覃奕之,你可知科考舞弊是要杖责一百,发配至南疆烟瘴之地,充当徭役的。”
覃奕之低垂着头,嗫嚅着说道:“我知道,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眼下被郡尉大人你发现了,想来一切都迟了。”
“是谁要你代考?你且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想想办法。”谢知微皱着眉说道。
覃奕之垂眸轻声说道:“我自幼受姑母养育,她日前托人传信,说是姑父失手惹上人命官司,如今下了大狱,死者家眷愿意以赎金抵命,恰巧谷阳有人想找我代考,她便挟养育之恩替我答应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人命大事,你们也帮不了我,谢郡尉,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还请不要追究其他人了。”
谢知微一下就听出了事情中的端倪,见他还要隐瞒,便将自己的分析全盘托出,“上次丁玉书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连我都认识你,你真以为贡院的监考官是瞎的不成?这摆明了是有人想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