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扶我青云志,狗仔混进大理寺/狗仔猝死后,我靠吃瓜当神捕(8)
陆栖云看了看装个尾巴都能狂甩的谢知微,他对这种舔狗行为有些瞧不上,遂轻哼一声,“这府衙的差人任免自是县令大人您说了算,旁人岂敢置喙。我京城家中还有要事,这案子既然与我没有干系,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刘庸答应,一甩袖袍,气冲冲地向外走去,凌阳对着刘庸拱了拱手,也追着陆栖云离开了。
看着愤然离去的主仆二人,谢知微挠了挠脑袋:这好好的怎么生气了。不过他也并没有在意,反正自己也是吃上公家饭了,思及此处,他又继续呲着牙花,奉承起了刘庸。
陆栖云气鼓鼓地快步走着,离开县衙不远,突然站定,看向一旁的凌阳。
“你说那个谢知微是不是借我的势,谋了份差事?那他怎么一句谢也没有?哪有这般受了好处,什么都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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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池鱼不知海,笼鸟未解云
凌阳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心道还以为是那刘庸惹主子不快,原来只是恼这个小事。
他也佯装愤然,怒斥道:“主子说的是,算上今天主子您已经救了他两回了,还帮他进了县衙当差,他竟一点表示也没有,只一味奉承那刘庸,实属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凌阳对谢知微的斥责,让陆栖云心里气也消了些,他撇了撇嘴:“昨日是见他手无缚鸡之力却敢见义勇为,我才让你去帮他教训那地痞的。”
“不过,他今天面对那刘庸扣下的罪名,临危不惧,还能发现尸体上的蹊跷,确实也算是可造之材,本王这也是识才善用,就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他回想着公堂上,谢知微从容不迫的表现,用折扇轻轻敲击着手掌,仰着头,甚至隐隐有些为他骄傲。
见主子又把自己哄好了,凌阳连忙点头接茬提醒道,“主子您最英明,您忙了一晌午,不若我们先回客栈吃点东西,咱们今天还得去淮阳,商行分号的账目还需要核对。”
说到此处,二人刚走到马车旁,他利落地拿出马凳给陆栖云垫脚,想着一早上的遭遇,随即哀怨地问道:“主子,您身份尊贵,自出生就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现在却四处奔波开这些个商行,属下真不明白您图个什么。”
陆栖云原本掀了车帘就要钻进马车,听见这话又转过身来,盯着凌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凌阳,今日如若你没有拿出我的令牌,我们该当如何?恐怕早被刘庸那懒政的昏才押进大牢,做了替死鬼吧。”
“还有那个谢知微,我若是不出言相护,别说是谋得差事,怕是命都要搭进去,这些便利都是因为我的身份,是我仗了父皇的势。”
他叹了口气,眼神放空,“我不如太子哥哥那般讨父皇欢心,没有三哥的谋略才干,也学不了六哥在边关的骁勇。云瑛妹妹依着她母妃萧贵妃的身份,在御书房都来去自如,而我一月也难得与父皇见上几面。”
“你知道吗?上一次南方水患赈灾,父皇为国库空虚忧愁,我拿着商行的盈余进献,这才解了父皇的燃眉之急。”
他看向远处天边,微笑回忆着,“那是父皇第一次诏我议事,虽然我并没有提供什么可行的方案,但是父皇还是夸我长大了,他摸着我的发冠对着我笑,那个场景我至今都记得。”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们这些没有母族势力的皇家子嗣,若是有一天再失了皇恩,也不过是这宫闱中的草芥,生死自负。”
“所以我定要在此时,尚能借助身份便利的时候有所作为,只为将来某天若是没了皇宠,也能用财帛护住想要保护的人。”
说到此处,陆栖云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掩藏了些情绪,在凌阳的肩上拍了拍,“出发吧,再耽搁下去,今天怕是到不了驿馆了。”
见主子钻进马车里,凌阳也没有再说话,他收起马凳,跳上车架,扬鞭抽在了那匹白马身上,在嘶鸣声中,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马鞭,想着主子说的话,心中一阵苦涩:这万里挑一的珍珠姣马价值万金,却也要被皮鞭日日抽打,更何况是这世上的人呢?
马车经过县衙大门时,陆栖云用折扇掀开窗帘。透过车窗他看见了满头纱布的那个人,此时那人正与师爷勾肩搭背,笑得肆意。
原本那日馄饨摊子前,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看见那人所做之事,就像看见从前的自己——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替别人遮风挡雨。
他回想着公堂上的对峙场面,轻轻放下帘子,浅笑一声。不过那人比自己看起来更顽强,一有机会就想着往上攀爬,或许自己的好心真能扭转一个普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