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356)
他希望他的阿茵,那个被他视若珍宝、善良又勇敢的“果子”,能得享她应得的平安喜乐。
他希望她每日展颜,是真心的欢愉,而非强撑的笑脸。
为此,哪怕他的心意,注定无人知晓,永世沉埋,亦…心甘情愿。
月色无声,洒落在他清俊寂寥的侧影上,将那份深埋的温柔与决绝,一同凝成了寒夜中一道沉默的剪影。
——
青丘,涂山府。
除夕夜的家宴摆在老夫人起居的暖阁里,菜肴精致。
涂山璟与涂山篌分坐老夫人左右,席间言笑晏晏,兄友弟恭,说着些生意上的趣闻、青丘的时令风物,竭力将一场表面和睦演得滴水不漏。
老夫人看着两个孙儿难得一处的融洽模样,眼中忧虑稍减,脸上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的舒心笑容。
饭毕,撤去席面,换上清茶果品。
三人移步至临水的敞轩,凭栏望去,恰是青丘城燃放焰火的绝佳视角。
“砰——哗!”
第一簇焰火升空,骤然绽开,流光溢彩映亮了半个夜空。
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连绵不绝,将夜幕妆点得如同梦幻之境。
今年的焰火似乎格外不同,不见寻常的龙虎祥瑞,竟是一朵朵、一束束形态各异的繁花图案:
清雅的兰,傲雪的梅,灼灼的桃,亭亭的荷…在空中次第盛放,又化作璀璨星雨,缓缓坠落。
老夫人看得惊叹:“今年这焰火,倒是别致,尽是些花儿朵儿的。”
涂山篌亦笑道:“想必是匠人们的新巧思,倒是雅致。”
唯有涂山璟,于那震耳欲聋的爆鸣与漫天华彩中,静默不语。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玉戒。
焰火明灭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眸中交替闪烁。
这些花…
每一朵,都是阿茵曾在他面前流露过喜爱的模样。
今年的焰火,是他亲自过问、甚至悄悄调整了匠人图样安排的。
他知道她此刻远在皓翎,注定看不见这片为她而绽的夜空。
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固执地,将这片属于青丘除夕的盛大庆典,无声地烙上她的印记。
——仿佛这样,就能让千里之外的她,与这喧闹的人间团圆,多一丝微不足道的联系。
白日里收到的那几本厚厚簇新的话本,是以“蓐收”的名义送来的。
可他只需翻开一页,看到那熟悉的、偶尔调皮夹杂其间的批注小字,闻到那极淡的、属于她的清冽气息,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在想他。
以这种婉转的方式送来。
她是在告诉他,纵然身隔两地、处境迥异,她每日所做之事,桩桩件件,仍是为他。
他是她全部的所思、所念、所想,是她所有行动深处,是唯一的归处。
这份沉甸甸的的心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抵达他面前。
焰火仍在怒放,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胸腔里某种沉闷的痛楚与汹涌的暖意交织冲撞。
借着这漫天为她绽放却又转瞬即逝的花火,将所有的牵挂与承诺,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第177章 承担因果
五王府邸。
暖阁内,德岩与禹阳对坐,面前的茶汤已续过两回,雾气渐薄。
德岩放下杯盏,眉心拧着化不开的沉郁:
“辰荣残部盘踞深山,如附骨之疽,一日不除,终是我西炎心腹大患。”
禹阳叹了口气,指尖轻叩桌面:“奈何连父王都…暂且按兵不动。
你我手中兵权有限,又能如何?
强攻代价太大,招安?那洪江与相柳岂是肯低头之辈。”
正相对无言,侍从轻步入内禀报:“殿下,沐斐求见。”
德岩与禹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沐斐入内,依礼下拜:“晚辈沐斐,特从中原赶来,给五王殿下、七王殿下拜年。”
“免礼。”德岩抬手示意他落座,“你远道而来,怕不只为拜年吧。可是有玱玹的新消息?”
沐斐并未推诿,直言道:
“殿下明鉴。如今青龙部那位心璎小姐已返回皓翎,中原各氏族对玱玹殿下…虽仍有忌惮,却因皓翎大王姬的缘故,他与辰荣氏、赤水氏有些来往,大多敢怒不敢言。
那点怨气,便只能转向青龙部。”
“哼,”禹阳冷哼,“皓翎玖瑶与那心璎,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皓翎!偏要跟着玱玹四处招摇,哪里都有她们掺和!”
德岩抬手饮茶,未置可否。
就在这时,沐斐忽然起身,撩袍跪了下来,神色变得极其肃穆:
“关于已故的王姬大将军…晚辈心中有一事,积郁已久,百思不解,斗胆求二位殿下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