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491)
“会一点。”他谦虚地说。
“来一局?”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我该走了。”
老人也不勉强,挥挥手说:“那下次再来。”
“好。”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个老人还在树下下棋,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画。
下次?
还有下次吗?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唇角的弧度刚扬起,便僵在了那里。
对不起,果子。
我要食言了。
再过一月,世上再无防风邶,只余辰荣军师,九命相柳。
但他答应过她,做防风邶的每一日,都要开心快乐。
所以他看了月亮,看了杏花,吃了馄饨,看了下棋。
他笑过了,也暖过了。
他把她喜欢的一切都替她看了一遍。
这样就够了。
日头渐渐偏西,防风邶踏上了归途。
他没有用术法,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着,走过田埂,走过溪流,走过暮色初起的村庄。
晚风拂面,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谁家炊烟的味道。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又看见了早晨那个采野菜的姑娘。
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他,眼睛一亮,站起身跑了过来。
“公子!你还没走啊?”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给你!我替你多看了两眼,还替你摘了一枝。”
那是一枝杏花,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防风邶怔怔地看着那枝杏花,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呀,”姑娘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笑嘻嘻地说,“带回去给你那个姑娘,她一定喜欢的。”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那枝杏花。
粉白的花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像是谁的笑脸,又像是谁羞红的脸颊。
“她比杏花好看。”他忽然轻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她比什么都好。”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公子真会说情话。那姑娘一定很幸福吧?”
防风邶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枝杏花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对那姑娘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好看,却不知为什么,让姑娘觉得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个好看的公子,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在哭。
“多谢。”防风邶轻轻说了两个字,转身离去。
暮色渐深,他的背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姑娘站在村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真是个怪人。”她嘟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夜色中,防风邶独自走着。袖中那枝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路相随。
他抬头望了望天,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只有几颗星子稀稀疏疏地挂着,像是谁随手撒下的碎钻。
“果子,”他低声说,“我今日很开心。真的。”
声音消散在夜风里,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如果她在,一定会笑着说:
“那很好呀。”
这就够了。
他做防风邶的每一日,都很开心。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给自己最后的礼物。
第224章 风雨欲来
紫金宫内,蓐收说完所有的事后,玱玹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方才还沉浸在狂喜里,辗转多年,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松口,愿意披上嫁衣嫁与他。
哪怕他分明察觉,眼前的人心性、眉眼间的气韵都与记忆里判若两人,他也一遍遍在心底宽慰自己:
没关系,变了也不要紧,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只要她愿意做他的妻,往后漫漫岁月,他总能慢慢捂热她的心,总能等到她变回从前的模样。
他甚至暗自欢喜过——欢喜她终于不再只想着涂山璟,欢喜她终于肯回头看他一眼。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世间最残忍的真相,竟是她根本就不是她。
不是那个会在花树下朝他笑得眉眼弯弯的阿茵,不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了千百个日夜的人。
玱玹的指尖微微发颤。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哪怕她不是她,可那具身体是阿茵的。
万一——他存着这样一丝渺茫的念头——万一哪日阿茵回来了,那她便是他的妻子。
名正言顺的、昭告了天下的妻子。
到那时,涂山璟也好,旁人也罢,谁都再无法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这念头像一根细细的藤蔓,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悄悄攀爬上来,缠绕着他,让他明知不妥,却舍不得将它斩断。
而如今,大婚之事早已昭告天下,朝野皆知,万民尽晓,覆水难收,进退皆是两难。
喉间像是被什么硬物堵住,干涩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