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492)
他抬眼望着蓐收,眼底满是错愕、痛苦与无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师父的意思是?”
蓐收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听完后,久久没有作声。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细响。
橘红色的火焰在灯盏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良久,玱玹垂下了眼眸。
那双眼底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夜风灌进来,带着花树枝叶的清香,也带着一丝凉意,沁入骨髓。
蓐收站在他身后,望着这个年轻帝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见那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又很快重新挺直。
帝王不可以弯。
哪怕心里再痛,脊背也不能弯。
蓐收无声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外,小夭便忍不住上前几步。
“哥哥,婚礼…还继续吗?”
玱玹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可是…”小夭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她知道不该问,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玱玹这才转过头,望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
“小夭,这事得听你父王的。不可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洞房时的合衾酒,是最好的机会。锁住她的灵力,让蓐收带她回皓翎——我这里,可以用九尾狐的断尾幻化为她。”
小夭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为何一定要成婚?”她忍不住问,“药下在每日的吃食里,不也一样?”
玱玹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小夭望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他藏在平静面孔下的心思,她忽然全看懂了。
“你是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的声音轻下去,像一声叹息,“希望有一日,心璎可以回来。”
她顿了顿,望着他微微僵住的身影。
“如果她能回来,她依然是你的妻子——是不是?”
玱玹仿佛被什么击中了,那层平静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好了,哥哥累了,想休息了。”
小夭望着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玱玹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地上,孤零零的。
她收回目光,轻轻带上了殿门。
——
青丘,暮色四合。
书房内只燃了一盏孤灯,涂山璟坐在案前,一封一封地写着密信。
他的笔迹一如既往的端正,仿佛写的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后事,而是寻常的家书。
最后一封信写完,他搁下笔,将信纸封好,一摞整整齐齐地码在案头。
“静夜。”
静夜推门而入,垂手而立。
涂山璟将那些密信推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将这些信收好。”
静夜低头望去,那些信封上写着不同的名字——峥,几位长老,还有…她没有细看,眉头已经蹙起。
“族长——”
“这次西炎王大婚,”涂山璟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独自去即可。你和峥守着青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夜色里。
“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便将这些信件,交给峥和各长老。”
静夜的心猛地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望着涂山璟那张平静的脸,那些话便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他决定好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是。”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将那些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
“下去吧。”
“是。”
静夜退了出去,门扉合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涂山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盛。
月光洒在花瓣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他就那样站着,望着那些花,一动不动。
恍惚间,树下仿佛又出现了那个身影。
她穿着月白的裙子,站在海棠花下,回头朝他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璟,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
指尖穿过虚空,什么也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