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94)
“母亲被她缠得不耐烦,语气冷得像冰:
‘你再敢求一句,我就立刻让人把你拖出去,随便找个粗鄙汉子嫁了,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涂山府半步!’”
涂山篌说到这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又汹涌地往下掉,声音发颤:
“我就在门外等着,想着等母亲气消了再进去。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冰儿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怯意:
‘夫人,是冰儿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您别气坏了身子,先把药喝了吧。’”
“接着就是碗勺碰撞的声音,然后是母亲喝药的吞咽声。
我想着母亲喝了药,情绪该稳些了,正准备推门,就听见‘哐当’一声——是药碗摔在地上碎了!”
“我心里一慌,猛地推开门冲进去,就看见母亲捂着胸口,嘴角不断往外冒血,脸色白得像纸!
而冰儿就站在母亲面前,眼睛里满是恨意,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药包!”
“我当时脑子一热,只想着母亲被她害了,怒火直窜头顶,抬手就运了灵力打了她一掌,骂她‘狼心狗肺’!
谁知一掌下去,她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嘴角也流出血来…”
涂山篌的声音彻底哽咽,他松开涂山璟的胳膊,又抱着曋氏的尸体哭嚎:
“我赶紧让人叫府医,可府医来了一看,就说母亲中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母亲就这么没了!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早点进去,要是我没动灵力,说不定还能问出毒药的来源…母亲啊!”
涂山璟全程僵在原地,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先是错愕地盯着涂山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缓缓转头看向院外地上的青布,又猛地转回来盯着涂山夫人嘴角的黑血,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母亲…冰儿她…大哥你…”无数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趴在软榻边的痛哭:
“母亲,母亲!璟儿回来了,璟儿回来了!
母亲,您,您睁开眼看看我,璟儿回来了,母亲!”
他的哭声里满是绝望,肩膀哭得一抽一抽,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阿茵站在角落,浑身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死死盯着涂山夫人嘴角的黑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毫无知觉。
她明明亲手改变了涂山夫人的命运,治好了她的病。
她原以为,这样就能连带着改写涂山璟的命运。
可眼下这一切,竟像绕了个圈,又跌回了原来的轨迹里!
她看着哭到崩溃的涂山篌,又看看痛不欲生的涂山璟,心脏“咚咚”狂跳,只剩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疯转:
得赶紧得到情人蛊,必须赶紧!
涂山老夫人站在阴影里,她先是目光沉沉地审视着涂山篌,见他哭得脊背发颤、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模样倒不像是作假,才轻轻叹了口气。
娶侍女本就是涂山夫人一直以来的心头刺。
当年老夫人的儿子,就是因爱上侍女、最后跟着侍女殉情而去,这事让涂山夫人痛恨了数百年。
可谁能想到…竟因此闹出了人命,连自己都赔了进去。
只是老夫人终究没完全放下疑虑,悄悄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嬷嬷:
“去冰儿房间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她真心喜欢璟儿的物件。”
第58章 丧仪、真相
搜查的动静停了许久,冰儿房里,几个仆妇捧着叠得齐整的衣物、雕着九尾狐纹的玉佩,还有一沓墨迹干透的信笺。
每一样,都印着涂山璟的印记,被收在描金漆盒里,垫着最软的云丝棉,显然是日日摩挲、珍之重之的模样。
老夫人立在门口,待看清那些物件,她喉间滚了滚,声音冷得像院角的霜:
“这件事,半个字都不可外传。”
她抬眼扫过噤若寒蝉的下人,语气沉得砸在地上,“对外就说,曋氏染了急病,昨夜没熬过去。
至于冰儿…把那孽障拖到后山,埋得深些,别污了涂山的地。”
“篌儿!璟儿!”老夫人转向屋里,目光落在两个孙子身上。
涂山篌正死死抱着曋氏的遗体,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任谁拉都不肯松。
几个侍从得了老夫人的眼色,硬着头皮上前,掰他手指时,他猛地回头,红着眼眶嘶吼,像要吃人。
老夫人闭了闭眼,只让侍从加紧动作,硬生生将他拖了下来。
而涂山璟,自始至终跪在榻边,衣袍沾了尘土,却纹丝不动。
他垂着头,看不清神情,肩膀微微颤抖,藏着按捺不住的悲恸。
指尖反复摩挲着榻沿曋氏留下的余温,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