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魔药课学“补血药剂”，课本说“独角兽血需静置三小时”，她总觉得等得太久，偷偷减了半小时，被斯内普抓包骂“赫奇帕奇的耐心都喂了巨怪”。可这笔记里偏偏写着：“课本扯谎，独角兽血静置两小时零十五分最佳，多等的四十五分纯是浪费时间，大概是编书的老糊涂忘了算银坩埚的导热性。” 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叉，像在跟谁较劲。

更巧的是，笔记里改的“缩身药水配方”，赫然写着“雏菊根别切太碎，留半指宽更易出汁”这正是上周斯内普敲着她的坩埚吼的：“你把雏菊根切得像木屑！是想给药水做沙拉？”

希西莉亚指尖顿在字迹上，突然想起上次斯内普给她的墨水瓶，他批改作业时，笔尖总爱往右上挑，和笔记里“血”字的收尾弧度一模一样；还有他写“蠢”字时，总把“蠢”的竖钩写得格外长，像在戳人，笔记里“编书的老糊涂”那行，“糊”字的竖钩也戳出了纸页。

她猛地合上书，心跳快得像刚骑扫帚冲过魁地奇球门，这是斯内普教授年轻时的课本！

她蹲在柜子前翻得更急了。里面不光改配方，还夹着些碎碎念：“莉莉说我写字太丑，哼，她的字才像蜘蛛爬”……看到“莉莉”两个字时，希西莉亚愣了愣，想起纳兰德说过“有些人的笔记里藏着旧人”，没敢多琢磨，又翻回魔药页。

有一页讲“狼毒药剂”，课本上的步骤繁琐得像解九连环，笔记里却画了个简易流程图，旁边写：“加月长石粉时念‘静谧咒’，比傻等管用，试过了，有用。” 字迹旁还沾着点干了的银灰色粉末，像当年真在这儿调过药。

希西莉亚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难怪上次斯内普教她碾月长石粉时，非要她念“静谧咒”，原来不是随口刁难，是他年轻时就验证过的巧办法。她以前总觉得斯内普是“天生会骂人的魔药大师”，现在才发现，他分明是把“天才”藏在了毒舌后面，课本在他眼里像本错题集，随手改改就是捷径，却偏要等学生撞了南墙，才肯扔句“早跟你说过”。

正翻着，身后突然传来黑袍拖地的声音。希西莉亚手忙脚乱想把笔记塞回柜子，却被一声冷笑钉在原地：“萨维尼小姐，请问你是在打扫卫生还是在开茶话会？”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灰，眼神落在她手里的课本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快得像坩埚里溅起的火星，转瞬又恢复了冰冷，“你手里拿的什么？”

希西莉亚拿着课本站起来，没藏，反而举了举：“在柜子里找到的。” 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沾了光的露珠，“教授，这是你以前的笔记吧？你的字和里面一样，而且……你改的补血药剂配方，跟我上次被你骂时说的一模一样。”

斯内普的脸瞬间僵了。他盯着笔记封皮，喉结动了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扯了句硬话：“谁让你乱翻柜子？还不快放回去！” 语气比平时急了些，希西莉亚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可是里面的改良方法很厉害，” 希西莉亚没放，反而翻到“狼毒药剂”那页，“你年轻时就那么厉害了啊，教授！”

这话够直白，也够戳人。斯内普的眉头皱了皱，却没再吼她，只是向前狠狠地夺过希西莉亚手里的魔药课本。

希西莉亚盯着斯内普的背影没再说话，她知道斯内普总会把笔记给她的，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从那天起，霍格沃茨多了道奇景：希西莉亚总像“偶遇”斯内普。

他去礼堂吃饭，她端着餐盘凑过来坐到理他不远的地方，总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直盯得他忍无可忍提前离席，到最后甚至直接在办公室吃饭。

他去走廊巡逻，她抱着书本从旁边冒出来：“教授，笔记里说‘水仙根粉和艾草粉不能同煮’，是因为会产生毒素吗？”

最绝的是有次他刚走出浴室，湿着头发就看见希西莉亚蹲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小本子：“教授！我想通了甜浆果代替槲寄生的另一个原因……”

斯内普终于被逼得没招了。某天在楼梯口撞见希西莉亚，她刚要开口，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反方向走，黑袍飘得像只慌不择路的蝙蝠，连脚步都快了半拍。

走廊里，黑袍在前头飘，女孩在后头追，活像场没声的闹剧。

扣分，他当然可以扣分，事实上他也扣过，但希西莉亚总会在别的课上把分加回来，例如魔咒课和变形课，费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可是很喜欢她的不是吗？

那之后希西莉亚像是长在了斯内普可能出现的地方。早餐时她端着盘子往斯莱特林长桌挪，刚要开口喊“教授”，斯内普头也没抬，端起面前的南瓜汁就往反方向走，连掉在地上的餐巾都没回头捡；魔药课结束后她堵在教室门口，还没把“我真的很需要那本魔药笔记”说完整，就见他突然加快脚步，黑袍子像片乌云似的飘进了办公室，门“砰”地关上，差点夹到她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