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狼狈的是周三下午。希西莉亚在走廊撞见他，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斗篷下摆，仰头盯着他：“教授，就看最后一页，我记漏了个配比…”话没说完，只觉得身子一轻，双脚突然离了地。

她惊呼一声，发现自己正被无形的力量托着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飘，耳边传来斯内普压着怒气的声音，隔着空气飘过来：“赫奇帕奇的储物柜更适合存放你的‘好奇心’，小姐。”

等她“咚”地落在公共休息室的地毯上时，手里还拿着半片刚才没吃完的烤面包。旁边的同学凑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揉着胳膊坐起来，眼睛亮了亮：“至少他没直接把我扔进湖里，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说着把面包塞回口袋，转身又往走廊跑。她得去算算斯内普下节有课的教室在哪个方向。

一周后的清晨，魔药教室走廊还飘着隔夜龙血的腥气，希西莉亚抱着她那本抄满批注的小本子，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

她抬起手，指尖敲在门上“叩”，停顿半秒，轻声喊：“斯内普教授。”

又敲一下“叩”，再喊：“斯内普教授。”

节奏稳得像在数坩埚里沸腾的泡泡，不急不躁，跟过去七天里每个早上一样。

门内没动静。希西莉亚不慌，继续敲：“叩”“斯内普教授。”

这已经是她第七天来“报到”了。前六天不是门内传出“滚”，就是等半天没人应，她也不恼，每天来敲半个小时左右，敲完就去上课，像在执行某种魔药课的“每日任务”。

今天敲到第五下时，门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在了桌上。希西莉亚停了手，耳朵贴在门上听，能听见布料摩擦声，还有人低声骂了句“赫奇帕奇的固执都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

她刚直起身，那扇厚重的木门“唰”地开了道缝。还没等她看清里面，那本有些破烂的课本突然从缝里飞出来，带着风，“啪”地拍在了她脸上。

力道不重，却把她拍得往后退了半步。

希西莉亚捂着鼻子，低头一看，是那本魔药笔记！里页上“混血普林斯”的字迹被晨光晒得有些发黄，边角还沾着点她上次没擦干净的银灰色粉末。

她刚要捡，门内探出半张脸。斯内普皱着眉，黑袍领口歪了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被这七天的敲门声吵得没睡好。

“拿着滚。”他咬着牙说，眼神却瞟了眼笔记，“别再天天来敲门，吵得我没法改作业。”

希西莉亚捡起笔记，指尖摸到封皮上凹凸的纹路，突然笑了。她没管脸上还留着的本子印，仰头看他：“谢谢教授。”

希西莉亚翻开笔记，在“欢欣剂”那页夹着张羊皮纸。上面用红墨水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旁边写着“欣快素活性键示意图”，字迹比笔记里的少年笔迹工整了些，却依旧带着那股“竖钩戳纸”的硬气。纸角还画了个小小的叉，旁边写：“抄错了就罚你重画十遍。”

她捏着羊皮纸抬头，想说“我不会抄错的”，却见斯内普已经缩回了门内，只留道缝，闷闷地说：“看完赶紧还回来！别在上面乱涂乱画，尤其是别画什么猫，看见就烦。”

话音落，门“砰”地关上了，差点夹到她的头发。

希西莉亚抱着笔记站在原地，阳光落在她鼻尖的本子印上，暖融融的。她翻开笔记往后翻，翻到“狼毒药剂”那页时，突然发现上次她画的简易流程图旁边，多了行小字，是斯内普的笔迹，用极淡的墨写着：“步骤漏了‘加月长石粉前需念三遍静谧咒’，笨。”

她忍不住笑出声，抱着笔记往走廊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抱着书的塞德里克，他看见她脸上的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被谁打了？”

希西莉亚举了举手里的笔记，眼睛亮晶晶的：“没谁，是教授给我的课本呢。”

塞德里克看着那本有些破烂的课本，又看她脸上没消的印，突然明白了什么，忍笑摇摇头：“也就你能让斯内普教授用扔的方式送东西。”

希西莉亚没辩解，只是把笔记往怀里紧了紧。风从走廊窗棂吹进来，掀得笔记哗哗响，露出夹在里面的羊皮纸，纸上除了注解批注之外，角落还有个潦草的小太阳，被红墨水涂了半圈，像怕被人看见，又忍不住画上去的。

她想，下次把笔记还回去时，或许可以在旁边画只不叼魔杖的猫。

反正这位教授的别扭，她已经摸出点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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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鼻血牛轧糖惊魂记

弗雷德靠在走廊石柱上，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糖纸，目光不自觉往图书馆方向飘，希西莉亚刚从那儿出来，怀里抱着本厚书，步子走得稳，连书页被风掀动半页都要抬手按一下，安静得像嵌在城堡石墙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