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2(104)
西维亚和希尔达凑过来,看着屏幕。“妈妈!”西维亚指着屏幕上的希西莉亚喊了一声。“妈妈!是妈妈!”希尔达也喊了一声。
“还有爸爸!”西维亚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个红发身影。
“两个爸爸!”希尔达补充。
两个小女孩同时转过头,看着弗雷德和乔治,又同时看了看屏幕,又同时看了看弗雷德和乔治。“爸爸,你们为什么跪在地上?”西维亚问。
两个被叫爸爸的男人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希西莉亚伸出手,从弗雷德手里拿过DV机,关掉了屏幕。她把它放在餐桌上,放在那盘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草莓旁边。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弗雷德和乔治。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她的黑发上,照在她的琥珀色眼睛里,照在她嘴角那个淡淡的、弯着的弧度上。
“所以,”她说,“你们是不是欠我一个戒指?”
弗雷德和乔治的对视了一下。西维亚和希尔达看见了,又凑过来问“爸爸你们在笑什么”,“爸爸你们为什么笑成这样”。
弗雷德伸手把西维亚抱到腿上,乔治把希尔达抱到腿上。
“Ceci,”在那个世界里,在摩天轮上,我们没有戒指。但在这个世界里——”
“我们什么都有。”乔治接话,“有戒指,有花,有两个小花童,有一个城堡一样的家,还有一个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的——”
“韦斯莱把戏坊三楼。”弗雷德接上,“我们的家。”
西维亚和希尔达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们听得懂“花童”。西维亚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跑进房间,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两件小小的、白色的、蓬蓬裙。希尔达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两个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小的竖琴。
“妈妈!妈妈!”西维亚抱着蓬蓬裙在客厅里转圈。“我们要当花童!”希尔达举着竖琴在旁边蹦。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站起来,走向希西莉亚。他们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束花。
他们走到希西莉亚面前。这一次没有单膝跪下,只是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们身上刚刚在厨房里沾染的、煎蛋和咖啡和草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Ceci,”弗雷德说,“在那个世界里,我们欠你一个摩天轮顶点的求婚。”
“在这个世界里,”乔治说,“我们想把那个梦补完。”
他们把手里的花递过去。两支花束挤在一起,分不清哪束是弗雷德的,哪束是乔治的。
希西莉亚接过了花。低头闻了闻。雏菊的味道很淡,满天星几乎没有味道,但她在那些花里闻到了阳光和露水和清晨的凉意。
西维亚和希尔达已经穿好了蓬蓬裙。她们手里抱着竖琴,自己给自己配乐,嘴里发出“叮叮咚咚”的、跑调的、但无比认真的声音。
弗雷德伸出手,握住了希西莉亚的左手。乔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窗外的阳光照进客厅,照着咖啡杯里还在冒热气的、没喝完的咖啡,照着那盘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还没吃完的草莓,照着DV机屏幕上还在跳动的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录制指示灯。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魔杖,两个人同时挥了一下。
漫天的花瓣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不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是从整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从木质的房梁之间,从窗户缝里,从楼梯口,从每一个他们曾经亲吻过、争吵过、和好过、半夜爬起来给女儿冲奶粉时路过过的地方。
花瓣是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混在一起,像一场不会把人淋湿的、温柔的、无声的雨。西维亚和希尔达在花瓣里转着圈,蓬蓬裙的裙摆鼓起来,像两朵正在盛开的、白色的花。
弗雷德和乔治牵着希西莉亚的手,在客厅中央那一片被花瓣铺满的、阳光照亮的空地上,慢慢转了一个圈。
窗台上的DV机,红色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那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只是上帝和梅林的一场恶作剧,把一个人从有魔法的世界丢进了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又从没有魔法的世界把她带回来,谁知道呢。
希西莉亚不知道,弗雷德不知道,乔治也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窗外的阳光是真的,手上的花瓣是真的,两个女儿围着他们转圈时发出的“叮叮咚咚”的、跑调的配乐是真的。弗雷德和乔治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的触感是真的,怎么描述呢?就像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收到那两支折成纸飞机的情书时,拆开纸飞机的翅膀,看到上面写着的那句话:
“Ceci,我们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们知道,我们想和你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