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伟大的恶作剧2(33)
各种猜测在年级里流传,版本之多,足够编成一本《韦斯莱双胞胎情史》。
但真相只有弗雷德和乔治自己知道。希西莉亚没有拒绝他们。她收下了巧克力,说了谢谢,第二天还回送了,两盒手工饼干,装在浅蓝色的铁盒里,上面系着红色丝带,一盒系着蓝色。弗雷德拿到的是红色,乔治拿到的是蓝色。
“这是回礼。”希西莉亚把饼干递给他们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但弗雷德注意到,她给乔治递饼干的时候,指尖在乔治的手背上停留了两秒。
乔治的手抖了一下,饼干盒差点没拿稳。
弗雷德把这些细节都看在眼里,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甜的,酸的,烫的,凉的,全搅在一起,分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分开行动,不是因为吵架,不是因为闹别扭,甚至不是商量好的。这只是一种默契,害怕对方会受伤,也害怕自己会受伤的默契。
所以他们各自退了一步。弗雷德告诉自己:我退这一步,不是因为我不如乔治。我只是……给她一点空间。
乔治告诉自己:我退这一步,不是因为我不如弗雷德。我只是不想让她为难。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藏着最真实也最不堪的那个念头,如果她必须在两个人之间选一个,我希望她选我。
这个念头太自私了,自私到他们不敢说出口,甚至不敢在对方的目光里暴露。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分开行动,选择了把那些翻涌的心思压进胸腔最深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们假装得并不好。
因为希西莉亚什么都知道。
希西莉亚在情人节当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是因为他们送的巧克力有什么问题,那两盒巧克力做得很漂亮,心形规整,奶油花字工整,草莓流心馅甜而不腻。
她打开的时候,甚至能想象出弗雷德和乔治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能想象出他们为了挤好“To Ceci”那几个字反复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很喜欢。但她更在意的是,他们送巧克力时的表情。
弗雷德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动,但最终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乔治递过来的时候,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一句“情人节快乐”。
他们什么都没说。没有告白。没有“我喜欢你”。甚至连“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这种试探都没有。希西莉亚看着他们仓促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太熟悉这两个人了。她认识他们太久了,久到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们已经是她的丈夫,是她双胞胎女儿的父亲,是她用了整个青春和余生去爱的人。所以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弗雷德和乔治,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着同样的毛病。
他们会心动,会靠近,会在她身边转来转去转得她眼晕。但到了真正该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害怕。
害怕被拒绝,害怕失去近她的资格,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她选的是另一个人。原来的世界里,他们做过一件更蠢的事,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用同一个身份轮流跟她约会,假装是同一个人。希西莉亚当时就识破了,但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她没忍心戳穿,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这一次,他们没有那个“轮流用一个身份”的蠢主意了,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希西莉亚从第一天起就展现了“能分清他们”的能力,这招根本用不上。
但他们找到了新的犯蠢方式:分开行动。一个上午来,一个下午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谁也不肯先认输的拉锯战。
希西莉亚靠在窗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嘴角弯了弯。
可爱,真的可爱。他们不是原来世界里那两个已经当了爸爸、会在她耳边说情话、会在深夜把她搂进怀里、会大大方方地在所有人面前牵她的手说“这是我妻子”的男人。
这个世界的弗雷德和乔治,还是少年。青涩的,笨拙的,心动的,胆怯的少年。会因为一个眼神就脸红,会因为一次触碰就心跳加速,会对着手机屏幕纠结半天只敢发一条“晚安”,会在送出礼物之后落荒而逃,会因为害怕被拒绝而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嚼碎了咽下去,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希西莉亚喜欢这样的他们。
不,她爱这样的他们。
爱他们红透的耳尖,爱他们手足无措的慌张,爱他们明明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克制,爱他们在克制之下翻涌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