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两兄弟窝在下铺，手机放在枕头中间，但谁也没有提议给希西莉亚打电话。

他们就这么并排坐着，靠着墙壁，盯着天花板。

弗雷德的手机屏幕暗着。乔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圈。

“你说了吗？”弗雷德终于开口了。

“没有。”乔治说。

“我也没说。”

两人沉默了很久。

“乔治。”

“嗯。”

“我们是不是很蠢？”

乔治没有回答。但他心里知道答案。

是很蠢。

蠢到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却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蠢到亲手把心意包进巧克力里，却在递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蠢到……

乔治侧过头，看着弗雷德。弗雷德也正看着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两双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同样的情绪，后悔、不甘，还有一丝他们都不愿意承认的、微妙的……恐惧。

恐惧那个答案。

恐惧那个选择。

“下次。”弗雷德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下次。”乔治重复。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并排摆着的饼干盒上。这是希西莉亚之前送他们的饼干盒，一直放在床头，舍不得吃完，舍不得扔掉。

乔治伸手摸了摸那个铁盒的盖子。

“你说，她吃了吗？”他问。

弗雷德没有回答。

他在想，希西莉亚打开那盒巧克力的时候，会不会先拿起弗雷德的那一颗，还是乔治的那一颗。她会先看“To Ceci”那面的字，还是先翻过来看背面那个小小的、用奶油写的“F”或者“G”。

她会知道那个“F”和“G”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他们亲口说出来？

弗雷德不知道。

乔治也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明天，他们还是会去希西莉亚的班级门口“恰好路过”。

明天，他们还是会跟她打招呼，听她叫对“弗雷德”和“乔治”。

明天，他们还是会继续喜欢她。

喜欢到，下一次，也许，终于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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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分头行动

情人节之后，一切好像照常，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破天荒地，弗雷德和乔治选择了分开行动。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罗恩。

那天早上他打着哈欠下楼，看见弗雷德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麦片，而乔治的位置空空荡荡。这在韦斯莱家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这对双胞胎从出生起就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要一起。

“乔治呢？”罗恩随口问了一句。弗雷德头也没抬：“还在睡。”罗恩愣了一下。还在睡？乔治？那个每天比闹钟还准时的人？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学校。

罗恩发现，弗雷德和乔治去希西莉亚班级走廊“偶遇”的时间错开了，弗雷德上午去，乔治下午去。两个人像排了班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吵架了？”罗恩在食堂里偷偷问赫敏。赫敏认真观察了一下远处各自着、中间隔了三个座位的双胞胎，摇了摇头：“不像。他们跟对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

“那他们为什么分开行动？”罗恩百思不得其解。

哈利咬了一口苹果，淡定地说：“也许他们终于意识到，两个人同时追一个女孩，效率太低了。”

赫敏看了哈利一眼，似乎对他的分析能力感到意外。罗恩则是一脸“这个世界疯了”的表情。

李乔丹也注意到了这对双胞胎的反常。他特地跑到弗雷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然后转头问乔治：“你们俩最近怎么了？”

“没有。”弗雷德说。

“那你们怎么不来找我们发花痴了？”李乔丹手叉腰，“我都准备好听你们念叨‘希西莉亚今天看了我一眼’这种话了，你们突然不说了，我浑身不自在。”

乔治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李乔丹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对安吉丽娜说：“见了鬼了，他们居然不反驳我。”

安吉丽娜耸了耸肩，但她也在偷偷观察弗雷德和乔治。

这两个人确实变得比以前沉默了一点。不是那种闹别扭的沉默，而是一种……像是在想什么心事的沉默。他们的眼神会不自觉地飘向希西莉亚的方向，但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又会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来。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不是情人节那天，他们俩都被希西莉亚拒了？”

“有可能。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像不像失恋了？”

“可是他们还是天天去找希西莉亚啊被拒绝了还去？那不是更惨？”

“说不定希西莉亚没有明确拒绝，只是含糊其辞？所以他们还在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