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去洗澡。”希西莉亚说。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两件浴袍，扔给他们。白色的，和她的那件同款，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柔顺剂的清香。

弗雷德和乔治捧着浴袍，傻傻地站在原地，像两个被老师布置了作业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做的小学生。他们的大脑还在处理“洗澡”这两个字的含义，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洗澡？”弗雷德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们？”乔治的语调往上扬。

希西莉亚歪了歪头，看着他们。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让人猜不透的样子。

“对啊，”她说，“你们不是说今晚不回家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僵住了。他们想起来，在校门口和罗恩说那句话的时候，希西莉亚正好从旁边走过。

她听见了，她什么都听见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窘迫和同样的……期待。

他们捧着浴袍，僵硬地转过身，一起走进了浴室。浴室不大，但很干净。洗手台上摆着瓶瓶罐罐，有洗面奶、爽肤水、乳液，还有一瓶椰子味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弗雷德认出那个味道，是希西莉亚头发上的味道。

毛巾架上挂着三条毛巾，两条大的，一条小的，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弗雷德和乔治站在浴室里，面面相觑。

他们上一次一起洗澡大概是八岁。

八岁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在同一个浴室里赤裸相对过。足球场的更衣室有浴帘隔断，而且毕竟是公共场合，大家都在各洗各的，谁也不会刻意去看别人。

但现在，他们两个人站在这个小小的、封闭的、充满希西莉亚气息的浴室里，即将脱掉衣服，一起洗澡。这个认知让他们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你……你先洗？”乔治说。

“一起吧。”弗雷德说，声音闷闷的，“她说了‘去洗澡’，不是‘一个一个去’。”

乔治没有反驳。他们背对着对方，开始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拉链拉开的声音，衣服落在地上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水龙头被拧开了，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模糊了镜子和玻璃。弗雷德先站到了花洒下面。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红发、肩膀、背脊一路往下流。他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乔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面对着墙壁，中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但谁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他们非常努力地、仔仔细细地清理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椰子味的沐浴露在热水的冲刷下散发出甜腻的气，整个浴室都弥漫着希西莉亚的味道。弗雷德洗到第五遍的时候，乔治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乔治说，“你再洗就要秃了。”

弗雷德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搓得发红的皮肤，终于关掉了水龙头。他们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在锁骨上汇成一小滩。浴袍是希西莉亚的，穿在他们身上有些偏小，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下摆也只到大腿中部，风一吹就凉飕飕的。

但他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因为希西莉亚正坐在床边。

一丝不挂。

爽吃夹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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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暑假前的告别仪式

自从那晚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只觉得自己像是上了天堂一般。

不，比天堂还要天堂。天堂是什么样子他们没见过，但希西莉亚的身体是什么样子他们见过了，摸过了，尝过了。那具柔软的、滚烫的、会在他们身下颤抖的身体，比任何关于天堂的想象都要具体一万倍。

他们到现在都还在回味那晚的感觉。

上课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发呆，走在路上会突然停下来，因为脑子里闪过某个画面，她仰头时喉咙的弧线，她抓着床单时指节泛白的手指，她说“别哭”时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然后整个人就像被突然入定一样钉在原地，直到有人从后面撞上来才回过神。

李乔丹已经撞了他们不下十次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走路？”李乔丹揉着被撞疼的鼻子，愤怒地瞪着突然刹车的弗雷德，“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你们是脑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吗？”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耳朵，同时别过脸去，同时加快了脚步。

他们的脑子确实卡住了。被一个叫希西莉亚的女孩，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灵魂到肉体，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