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够了！”罗恩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你的数据分析！我只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

“不会正常了。”李乔丹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玉米，“以我这段时间围观他俩发花痴的经验来看，他们已经没救了。从‘希西莉亚今天看了我一眼’到‘希西莉亚今天对我笑了’到‘希西莉亚今天碰了我的手’到现在的‘·Ceci我又做梦了’，这是一个不可逆的、单向的、指数级恶化的过程。”

“指数级恶化？”罗恩愣了一下。

“就是越来越严重的意思。”安吉丽娜在旁边补充。

罗恩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弗雷德和乔治确实越来越严重了。自从那晚之后，他们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希西莉亚身边。课间要去她的班级门口“路过”，午饭要和她坐在一起吃，放学要“顺路”送她回家，连上厕所的路线都重新规划了，只为了能多经过一次她的教室。

罗恩之前说的那句话越来越像预言了，“他们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希西莉亚身上。”

不，不是所有心思。是所有心思加上所有精力加上所有时间加上所有荷尔蒙。

特别是那晚之后。开过荤的男孩和没开过荤的男孩，完全是两种生物。没开过荤的时候，他们只是脑子里想，梦里想，远远地看着她就能满足。

开过荤之后，他们的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她身体的温度，她皮肤的触感，她在他身下颤抖时发出的声音，然后那种满足就再也填不饱他们了。

他们想要更多。想要更频繁地触碰她，想要听她叫他们的名字，想要看她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露出只属于他们的、失控的表情。

弗雷德尤其严重。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乔治瞒着他，在那些“图书馆还书”“戏剧社拿东西”的借口背后，和希西莉亚在多媒体教室里做了他不知道的事，不止一次。

弗雷德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让他又酸又胀的真相。

他委屈，很委屈！

那天晚上，他们照例缩在下铺和希西莉亚打电话。聊了半个小时之后，希西莉亚说困了，要睡了。挂断电话之后，弗雷德没有放下手机。

他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很久。“乔治。”他开口了。

“嗯？”

“你和希西莉亚……在多媒体教室里……有过几次？”

乔治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几次。”

“几次是几次？”

“记不清了。”

弗雷德把手机屏幕按灭了。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变得又重又急。乔治能感觉到身边那具身体散发出的热度，他感知到弗雷德委屈的情绪，那种被最亲近的人瞒着、被排除在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的委屈。

“你为什么不叫我？”弗雷德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乔治张了张嘴，想说“我以为她选了我”，想说“我怕你受伤”，想说“我只是想享受多一会儿和希西莉亚的独处时光，因为我知道她同时选了我们两个”。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笨拙的、苍白的：“对不起。”

弗雷德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他觉得有关系，很有关系！

第二天，他去找希西莉亚了。他把乔治推到一边，自己一个人站在希西莉亚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表达诉求”而不是“撒娇”。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我也要。”弗雷德说。

希西莉亚靠在窗台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抬头看着他。

“要什么？”

“多媒体教室。”弗雷德说，耳朵开始泛红，“我也要。你和乔治在里面做的事，我也要。而且我要比他多。”

希西莉亚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乔治，”她偏过头，看向站在走廊拐角处、正在假装看风景但实际上一直在偷听的乔治，“你同意吗？”

乔治的表情看起来很憋屈。他想说“不同意”，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他确实先尝了甜头，而且尝了很多次，而且没有告诉弗雷德。这是他的错，他认。

“……同意。”乔治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希西莉亚又看向弗雷德。

“那你想要多少？”

弗雷德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比他多一次。”

“就一次？”希西莉亚挑眉。

弗雷德咬了咬嘴唇，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次。”

希西莉亚笑了一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那要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