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HP:伟大的恶作剧2(61)

作者:就是那只章鱼 阅读记录

“……哦。”他说。

“哦。”乔治也说。

挂了电话之后,两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们同时转身,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柜子里那两件莫丽在去年圣诞节买给他们的、一直被压在最底层、从来没有被穿过一次的明黄色短袖polo衫,被翻了出来。面料还带着新衣服特有的、硬邦邦的折痕,颜色鲜艳得像两盏交通信号灯。

弗雷德对着镜子看了看,皱着眉把领子竖起来,又放下去,又竖起来。

“ 你觉得呢?”他问乔治。

乔治正在和一颗扣子作斗争。那颗扣子不知道为什么扣不进去,他越急越扣不上,额头上都冒汗了。

“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穿这件。”乔治终于放弃了那颗扣子,整个人泄了气,“太亮了。像两根荧光棒。”

“但是体面。”弗雷德说,“妈说这件体面。”

“ 妈说的体面和希西莉亚妈妈说的体面,可能不是同一种体面。”

两人又沉默了。

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冰镇可乐,嘴里含着吸管,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你们要不要再抹点发蜡?”金妮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讽刺。

弗雷德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

金妮:“我开玩笑的……”

弗雷德的手已经伸向了梳妆台上那瓶珀西的宝贝发蜡。

“你们抹了发蜡的样子,看起来和珀西一模一样。”金妮面无表情地说。

弗雷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乔治把发蜡从弗雷德手里抽走了。

最后,他们还是穿着那两件明黄色的polo衫出了门。没有发蜡,头发只是用水打湿了梳了梳,努力营造出一种“我刚刚洗过头,这是自然蓬松,不是刻意造型”的随性感。

金妮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祝你们好运!”

莫丽站在门口,靠着亚瑟的肩膀,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阳光里。她的眼眶有点红。

“亚瑟。”她说。

“ 嗯。”

“我之前一直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可能会是我们家第一个进警察局的。”

亚瑟的嘴角抽了一下。

“ 你还记得他们把对面邻居家的信箱炸掉那次吗?”莫丽继续说,“警察都来了。那个警官站在我们家门口,问‘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在家里’。”

亚瑟记得。那天他和莫丽站在门口,面对着那个一脸严肃的警官,身后是正在从二楼窗户往下爬的弗雷德和乔治。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 但幸好,”莫丽抹了抹眼角,“比警察更早找到他们的,是希西莉亚。”

亚瑟揽住了她的肩膀。

“ 感谢希西莉亚。”他说。

希西莉亚家门前的路灯在白天看起来和晚上不太一样。晚上它是昏黄的、温柔的,像一个沉默的守夜人。白天它只是一根灰扑扑的、有点生锈的铁杆,站在这条安静的、种满冬青树的街道上,和所有路灯没什么区别。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路灯旁边,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袋子,盯着那扇他们曾经在深夜、在黄昏、在无数个送希西莉亚回家的时刻仰望过、渴望过、想象过无数次的木门。

门是深棕色的,上面挂着一个铜制的门环,形状是一只衔着圆环的狮子。门边的墙上爬着半墙的常春藤,在夏日的阳光下绿得发亮。

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

乔治也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里面。”弗雷德说。

“她妈妈也在里面。”乔治说。

“纳兰德也在里面。”弗雷德补充。

两人又深吸了一口气。

弗雷德伸手按了门铃。门铃的声音很轻,是那种老式的、叮咚两声就安静下来的电子音。

他们等了几秒。十几秒。半分钟。

门开了。

弗雷德准备好的那个“阳光灿烂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乔治的嘴角也调整到了一个他认为最合适的弧度,不太高,显得轻浮;不太低,显得冷漠;恰好是一个“我们是正经的、可靠的、值得信赖的年轻人”的弧度。

但开门的不是希西莉亚。不是安德莉亚。不是朱莉。

是纳兰德·科特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喷水壶,壶嘴还在往下滴水。他的头发不像上次见面时那样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带着刚睡醒的、不设防的慵懒,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慵懒。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慢慢地、像扫描仪一样从弗雷德的头顶扫到乔治的脚尖,又从乔治的脚尖扫回弗雷德的头顶。

弗雷德觉得自己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根冰棍。

上一篇: HP:伟大的恶作剧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