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两个人在经过斯内普身边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笑容开始加快脚步，然后在拐过走廊的瞬间，同时拉住希西莉亚的手，三个人笑着跑向了楼梯口。

斯内普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三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走廊很长，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个影子并排跑着，中间的那个矮一些，左右两个高一些，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斯内普转身走回了教室，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教室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靠窗第三排的桌面上。那张桌子的桌面不知被谁刻满了字，“F.G.+C.S.”，“韦斯莱笑话商店”，“希西莉亚”。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张桌面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拿起黑板擦，开始擦黑板。粉笔灰在夕阳的光柱中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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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梦境

和希西莉亚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应该说，遇见希西莉亚之后，时间就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秋天，冬天，春天，又到了夏天。走廊里的校服从长袖变成短袖，又从短袖变成长袖。食堂的菜单换了又换，窗外的树叶黄了又绿。

不知不觉，他们即将迎来毕业季。

弗雷德和乔治这几天窝在房间里，对着一件校服衬衫发愁。衬衫是白色的，洗干净了，熨平了，摊在床铺上。两个人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马克笔，表情严肃得像在签署一份国际条约。

“签在领口？”弗雷德用笔帽指了指。

乔治摇了摇头：“太普通了。”

“袖子？”

“ 别人看不见。”

“背后？”

“那也太远了。”

弗雷德沉默了。他盯着那件白衬衫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白衬衫正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的轮廓歪歪扭扭的，左边比右边胖了一圈，上头的尖角也不太对称。但他画得很认真，画完之后还歪着头看了看，又补了两笔。

“这里，”弗雷德说，指了指爱心的正中央，“签这里。”

乔治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嫌弃的撇了撇嘴。“你的美术成绩是不是从来没过及格线？”

“闭嘴。希西莉亚签上去就看不出来歪了。”

乔治没再说话。他从弗雷德手里接过马克笔，在另一件白衬衫的正中央也画了一个爱心。两个人把两件衬衫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他们想着，等希西莉亚把名字签在爱心里面，这两件衬衫就不再是校服了。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可以裱起来挂墙上，等以后老了拿给孙子孙女看的那种。

希西莉亚在睡梦中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迷迷蒙蒙中，她睁开眼睛，看见了两支纸飞机。它们在天花板下盘旋，慢悠悠的，像两只不知疲倦的蝴蝶。那是霍格沃兹时弗雷德和乔治写给她的情书折的。纸飞机的翅膀上还残留着他们青涩的字迹，墨水有些褪色了，但那些话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她微微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是韦斯莱把戏坊的三楼。她和弗雷德、乔治的家。窗帘是她挑的浅蓝色，床单是乔治铺的，床头柜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是弗雷德睡前泡的。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有自己的位置，厨房里的每一个罐子都装着他们一起熬的果酱。一切都是熟悉的，温暖的，理所当然的。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左边是弗雷德，右边是乔治。他们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腿缠着她的腿，像两棵根系交错的树，分不清是谁的根扎在谁的土里。她不用转头就能感觉到他们的体温，不用伸手就能碰到他们的皮肤。

然后她听到了指甲轻轻刮门板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这种敲门方式只有两个人会用。

“妈妈……”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妈妈你醒了吗……”另一个声音稍微大一点点，但还是压得很低，像是在和姐姐进行一场“谁先被妈妈发现谁就输了”的比赛。

希西莉亚没有动。她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两个红色的脑袋从门缝里挤进来，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床上。确认“妈妈还在睡”之后，两个小小的、穿着睡衣的身影踮着脚尖悄悄溜了进来。

西维亚走在前面，希尔达跟在后面。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红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西维亚手里抱着那只棕色的小熊，希尔达手里抱着那只灰色的小兔子。两个人爬到床边，先是探着头看了看希西莉亚的脸，又探着头看了看弗雷德和乔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