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黑魔王“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仓库正门。

……

仓库里，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几个男人围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低声交谈。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写满了潦草的字迹，还有一个黑魔王标记的草图。

“……只要把这些东西卖给魔法部，我们就能——”

话没说完，仓库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木屑四溅，灰尘飞扬。

黑魔王站在门口，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火。

“晚上好。”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仓库，“先生们。”

那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手忙脚乱地去摸魔杖。

咒语划破空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魔王只是微微抬手，魔杖在指间一转，几道绿色的光束便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没有惨叫。

只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阿布拉克萨斯和卢修斯从后门潜入，正好撞见两个试图从侧门逃跑的人。

“父亲——”

“你对付左边那个。”阿布拉克萨斯冷静地说，“记得瞄准胸口或头部。”

“是。”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魔杖抬起，没有犹豫。

咒语从杖尖射出，带着少年特有的生涩，却异常准确。

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已经倒下。

卢修斯愣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被汗水浸湿。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杀人。

可当那具身体真的倒在他面前，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时，他竟然觉得有点兴奋。

“别愣着。”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静而克制，“还有一个。”

卢修斯猛地回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对着另一个试图逃跑的人抬起魔杖。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

咒语射出，干净利落。

仓库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阿布拉克萨斯检查了一圈，重新又补了刀，确认没有漏网之鱼，这才低声道：“解决了。”

卢修斯站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他的喉咙有点发紧，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就是……真正的任务。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看着我。”

卢修斯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恍惚。

“你做得很好。”阿布拉克萨斯说，“你没有退缩。”

“可我——”卢修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杀人了……”（其实也没有，没有下死咒）

“他们是叛徒。”阿布拉克萨斯冷静地说，“他们想要的是主人的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做的是对的。”

卢修斯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我知道。”

仓库的另一头，黑魔王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人。

他缓步走过满地的尸体，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确认没有一个还在呼吸。

“阿布拉克萨斯。”他的声音传来。

“在。”阿布拉克萨斯立刻上前。

“检查一下。”黑魔王淡淡道，“一个不留。”

“是。”

黑魔王的目光扫过仓库，最终落在了卢修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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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别看

少年站在角落里，兜帽已经滑落，铂金色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手还握着魔杖，指节发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黑魔王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还是太小了。

“卢修斯。”

“在。”卢修斯立刻应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稳。

黑魔王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你还好吗？”他问。

“我没事。”卢修斯说，“我没有退缩。”

黑魔王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抬起头。”他说。

卢修斯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黑魔王忽然伸出手，宽大的手掌从他的额头上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一下子陷入黑暗。

卢修斯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黑魔王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黑魔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而近，“就这样。”

“教、教父？”卢修斯有些不解，“您——”

“我下令一个不留。”黑魔王淡淡道，“是为了让你不用再看到这些。”

卢修斯愣住。

他能感觉到黑魔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点粗糙，却异常稳定。

掌心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隔绝了那些尸体，鲜血和空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