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挺直脊背，脸上是惯常的优雅从容。

“我要和您做个交易，邓布利多校长。”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可以做您安插在黑魔王身边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他的魂器计划，我都会尽数告知您。”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但我有一个条件。”卢修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结束时，黑魔王不能死。”

“哦？”邓布利多摩挲着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应该知道，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让他死上千百次。”

“我知道。”卢修斯抬眼，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目光，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固执：“我可以帮您瓦解他的势力，可以帮您毁掉那些魂器，甚至可以帮您让他一败涂地……”

“但我要他活着，哪怕是终身监禁在阿兹卡班，哪怕是失去所有力量，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囚徒。”

只要他活着………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哪怕他们再也不能相见，也好过阴阳两隔，也好过看着他的灵魂彻底消散，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邓布利多沉默了许久，久到卢修斯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马尔福，看着他强撑着的体面，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为了某个人，固执的少年。

“爱是一种很强大的魔法，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你会被世人唾骂，会被食死徒视为叛徒，甚至……会被你誓死守护的那个人，亲手置于死地。”

卢修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却又无比释然。

他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优雅。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抬起头时，眼底带着决绝。

“从我说要跟着他的那天起，就没有了。”

夜色更深了，一只银色的猫头鹰从霍格沃茨的塔楼飞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

而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孤灯依旧亮着，映着那个金发贵族的身影，孤寂，却又坚定。

他知道，这场赌局，他压上的是自己的名誉，自己的家族，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可他不在乎。

只要那个人能活着。

就够了。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望向印着马尔福家徽的信纸，有些感慨。

爱的力量确实很伟大呢……但是汤姆……必须死……邓布利多神色一冷。

他是答应了马尔福，要让黑魔王活着，但是，那个傲慢癫狂的人会如此丑陋地活着吗？

他会甘心吗？……

邓布利多手指轻敲桌面，不过卢修斯确实是一枚好的棋子。

被最亲密的人背叛，到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呢？汤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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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幻想

“如果我是一只知更鸟，你会和我一起翱翔天际吗？”

卢修斯特别想和教父说这句话，可现在，他们已经冷战了。

或许伟大的黑魔王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乖巧的小猫会突然不听话，忤逆自己。

黑魔王见证过死亡，所以他害怕，害怕小猫也离开自己，所以他想要永生。

而卢修斯，知道灵魂分裂的代价，怕教父也走了，那他只剩自己了。

他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不用完全依赖于黑魔王，但是他想改变，改变黑魔王的想法。

“我是一只孤独的鸿雁，任凭风吹。”

黑魔王喃喃，他的心在剧烈跳动，震得他有些慌。

不回头，不后悔，不停留。

这是黑魔王的想法，他想要永生，迫不及待。

“永生的下场不会好的。”卢修斯的话语回荡在黑魔王耳边，让他耳朵有点发麻。

“不会好的……我当然知道。”黑魔王笑，眼底闪烁着光：“可我若真实现了永生，我会名垂千古……就算失败了……”黑魔王突然沉默，下意识开口：“那就，让他替我瞧以后的光景。”

俩人无形之中之间早就有一堵墙了，他们伸出手触摸，只摸到了冰冷的墙面，他们不清楚墙的对面是什么，所以谁都不愿意尝试。

卢修斯率先迈出一步，牵住了黑魔王的手。

黑魔王愣怔地瞧，第一次没有甩开。

卢修斯一步步想要靠近，但黑魔王却一步步向后退。

黑魔王是引导性恋人，但某种意义上说，他才是被引导的那个。

他已经习惯了卢修斯的追随，看惯了卢修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