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的动作还在持续，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避。

俩人的距离缓缓靠近，黑魔王想推开，却被卢修斯牢牢抱住。

黑魔王错愕，下意识摸摸卢修斯的头。

“您要抛下我吗？”卢修斯抬头，用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自己，像当初阿布拉克萨斯去世后，卢修斯瞧着自己的模样……

“是您心疼我，一直托举我，可以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您给予的，可是您却要离我而去……”卢修斯挣扎着开口，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真诚。

黑魔王一时有些沉默，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似乎爱上了自己的教子。

不是对宠物的那种逗弄，也不是对恋人的爱……他有点无措，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被傻子问题困扰。

“伟大的帝王也会被这种问题给困扰吗？”卢修斯似乎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笑着问道。

“我不是万能的。”黑魔王忍不住回道：“你呢？是否会因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而感到烦躁？”

卢修斯神秘一笑，没有说话，轻轻地向后退了一步。

黑魔王想要抓住那个轻盈的人，却一把抓了个空。

“教父心里想的是什么？”卢修斯眨眼，诱惑道：“我并没有困扰这个，我的心中清清楚楚。”

黑魔王歪头，还是很疑惑：“那是什么感觉？”

卢修斯轻笑一声，轻轻牵起黑魔王的手，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胸膛前，认真开口：“教父，告诉我，您听到了什么？”

“心跳。”黑魔王认真去听：“剧烈的心跳。”和他之前一样。

“没错。”卢修斯笑得更灿烂了：“剧烈的心跳，就是我的答案。”

心跳就是答案……黑魔王瞳孔微缩，他想收回手，却被卢修斯牢牢桎梏着。

“教父。”卢修斯此刻大胆极了，他凑近，瞧着黑魔王猩红的眼睛：“你懂我的心思了吗？那您呢？”

黑魔王想逃避，想拒绝，想退缩，却被卢修斯认真的神情所困扰，他纠结，犹豫，甚至感到烦躁。

“我……”黑魔王刚想开口，却被卢修斯用手指轻轻抵住唇瓣：“不用说了教父，我想，你和我都清楚。”

下一秒，卢修斯的身影渐渐消散。

“不……”黑魔王快步向前走，伸出手想搂住卢修斯，却只搂住了虚无。

“卢修斯……？”黑魔王轻声开口，周围一片寂静。

他静静地站着，静静的。

“卢修斯……！”黑魔王突然睁开眼。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自己在卧室里。

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吗？

黑魔王用手扶住发蒙的脑袋，有些不可置信，刚刚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尤其是卢修斯……

他们现在一句话也不说，问好也不问，甚至连看都不看。

黑魔王开始恐惧，开始害怕，他觉得卢修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黑魔王想要控制自己的教子，却发现教子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羽翼，该飞向更远的天空。

“卢修斯，请原谅我的自私……”黑魔王轻声喃喃：“我爱你，爱着你的一切。”

他开始恐惧教子的离去，恐惧死亡，所以发了疯得去追求永生，去控制教子……

伟大的帝王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得到。

即使那个东西不是自己的，他也会用不光彩的手段……

没有人教会他怎么对待心爱的事物或人，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去表达，去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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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决裂

卢修斯这次居然主动低头了。

他找到黑魔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您是对的，教父。”

黑魔王搂过卢修斯，欣慰地瞧着他：“你长大了，卢修斯。”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但不置可否，黑魔王每次见到卢修斯的时候，他都觉得对方变了，包括这次。

“你变了好多……”黑魔王低头：“生教父的气了……？”

“没有……”卢修斯强颜欢笑，他与黑魔王拉开一点距离，疏离开口：“您的想法是对的，是我太固执了。”

黑魔王僵硬地放下手，强行扯出一抹笑：“你想通了就好……”他总觉得他和卢修斯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但是他说不出来……

卢修斯现在心里憋得发闷，甚至有一些……喘不上气。

他刚刚收到了邓布利多给自己寄的信，信上说要自己传达黑魔王最新的情报，已经开始准备围剿计划了……

围剿的对象自然是黑魔王，他的教父。

卢修斯心里发虚，他怕教父看出来，怕教父对自己彻底失望……

“最近在忙什么？”黑魔王突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