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地狱的寒气，带着蚀骨的执念，带着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而他，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缓缓从教堂的深处传来。

很轻，很慢。

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卢修斯的心脏上。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昏暗的阴影。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男人依旧穿着一身神父的黑袍，领口的十字架在阴暗中，闪着冰冷的光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双猩红的眼眸，却在看向卢修斯时，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与占有欲。

他一步步走向卢修斯，脚步轻缓，像走在朝圣的路上。

“卢修斯。”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和记忆里的教父，一模一样……

“你终于……”他停在卢修斯面前，微微俯身，猩红的眼眸与他对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来找我了。”

卢修斯的呼吸，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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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卢修斯。”黑魔王笑出声，却让卢修斯额角冒汗……

卢修斯的呼吸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翻涌着疯狂的猩红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跑！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沌的大脑。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想要绕过对方，冲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雨水还在疯狂地往教堂里灌，门外的世界一片迷蒙，可那片迷蒙里，藏着他唯一的生路。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去，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像一道铁箍，死死地锁着他的脉搏。

卢修斯猛地挣扎起来，他的指甲狠狠抠进对方的手背，指尖传来皮肉撕裂的触感，可那人却像是毫无所觉，甚至还微微偏过头，看着他狼狈挣扎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恼怒，没有戾气，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纵容。

“跑什么？”汤姆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不是还有很多话要说吗？”

卢修斯的心脏狂跳着，他用力甩着手腕，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疯子？”汤姆低笑出声，他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卢修斯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檀香，却让卢修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了你，疯了又有什么关系？嗯？我亲爱的小叛徒……”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卢修斯手腕上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猩红却愈发浓郁，像两团燃烧的火焰，要将卢修斯彻底吞噬……

卢修斯只觉得一阵眩晕，他猛地抬脚，朝着对方的膝盖狠狠踹去。

汤姆轻巧地侧身躲开，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陡然加重，疼得卢修斯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再一次撞上了冰冷的长椅扶手，退无可退。

汤姆一步步逼近，像一头优雅的猛兽，不急不缓地收紧着猎网。

教堂里的风更大了，卷着雨丝，吹得彩绘玻璃上的神像光影晃动，那些原本圣洁的图案，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狰狞。

管风琴的琴键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像是一首绝望的歌。

“六年前，你在废墟上对着我开枪的时候，”汤姆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有今天？”

卢修斯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段尘封的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鲜血淋漓地展现在眼前。

硝烟，火光，还有教父倒在地上时，那双看向他的，充满了错愕与不甘的眼睛。

“我当时就该杀了你！”卢修斯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眼底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杀了我？”汤姆轻笑出声，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卢修斯的脸颊，擦掉了他脸上的雨，动作温柔：“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他的指尖划过卢修斯的唇，带着冰凉的触感，卢修斯猛地偏头躲开，眼底满是厌恶。

汤姆却不在意，他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卢修斯的轮廓，从铂金色的发丝，到苍白的脸颊，再到紧抿的唇线，一寸寸，不肯放过。

“你看，”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你还是这么好看，就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也还是这么好看。”

卢修斯只觉得一阵恶心，他死死地盯着汤姆，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汤姆微微俯身，与他平视，猩红的眼眸里，映着卢修斯惊慌失措的脸，“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