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像六年前一样，像在我的庄园里的时候一样，你永远都只能看着我，只能属于我。”

卢修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疯狂与执念，忽然明白了。

汤姆根本就不是在复仇。

他是在索债。

索讨六年前他欠下的那一颗子弹，索讨这些年他缺席的所有时光，索讨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逃离的枷锁。

雨还在下，疯狂地敲打着教堂的屋顶。

汤姆缓缓松开了攥着卢修斯手腕的手，却没有后退。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挡住了卢修斯所有的生路。

卢修斯的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到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青紫的痕迹，像一个耻辱的烙印。

他抬起头，看着汤姆那双带着笑意的猩红眼眸，忽然明白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的规则。

汤姆根本就没想过让他跑……

他只是享受着追逐的过程，享受着看着他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享受着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碾碎，然后彻底驯服的快感。

卢修斯的身体缓缓瘫软下来，靠在冰冷的长椅扶手上，眼底的绝望，像潮水般，彻底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

从来都逃不掉。

汤姆看着他放弃挣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卢修斯的脸颊。

卢修斯却猛地冲上去，将黑魔王压制在地。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卢修斯癫狂地流泪：“我好不容易奢求的幸福，你也要毁掉吗？！”

卢修斯想掐住黑魔王的脖子，却被轻松反制。

“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好伤心呐，卢修斯。”黑魔王歪头一笑：“想试试死亡的味道吗？”

卢修斯心里咯噔一下。

黑魔王强行扯着卢修斯来到教堂上的高台，从这摔下去，不死也残了。

卢修斯望着身下的神像，奋力挣扎起来。

“我在地狱忍受了六年的痛苦煎熬，我该拉着你一起享受的……”黑魔王紧紧搂住卢修斯，仿佛是在一切事情没有发生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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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是葬礼，也是婚礼

黑魔王强行将卢修斯拉到了教堂的高处，巨大的神像耸立在这里，肃穆庄严。

黑魔王低头，吻住卢修斯……

唇瓣相触的瞬间，卢修斯只觉得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炸开在口腔里。

是汤姆先动的手，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毒蛇缠上猎物，滚烫的唇舌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带着地狱的寒意，也带着六年未歇的执念……

卢修斯的牙齿死死咬着，却抵不过对方的力道，下颌被捏得生疼，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回来，凭什么他可以轻描淡写地毁掉自己六年的安稳？

卢修斯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意，他猛地抬手，攥住黑魔王的衣领，狠狠加重了这个吻的力道。

牙齿毫不留情地撞上去，咬破了对方的唇瓣，也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往下淌，染红了两人的下巴，滴落在神父黑袍的十字架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们像两头濒死的野兽，在这圣洁的教堂高台上，用亲吻互相撕咬，用鲜血彼此标记。

没有温柔，没有缱绻，只有压抑了六年的恨意，思念，不甘，在唇齿交缠间，疯狂地撕扯碰撞。

汤姆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唇瓣传过来，带着几分纵容，几分疯狂。

他松开钳制卢修斯的手，转而扣住他的后颈，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发丝里，逼着他更近一步，吻得更狠，更深。

直到卢修斯几乎窒息，他才稍稍退开，猩红的眼眸里映着他唇瓣染血的模样，笑意浓烈得近乎病态。

“我在地底下等了你六年，卢修斯。”汤姆的声音喑哑，带着血腥味，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卢修斯唇角的血珠，“想和我一起尝尝死亡的味道么？”

卢修斯猛地挣扎起来，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

汤姆拖着他，一步步走向高台的边缘——那里是教堂的最高点，往下望去，便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摔下去，不死也残。

风卷着雨丝，狠狠砸在两人身上。

卢修斯低头，看着下方模糊的圣像，那些曾经被他嘲讽不屑的神像，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他奋力扭动着身体，指尖抠进高台的石缝里，指甲断裂的剧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