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占有，，却也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期待。

像个孩子，在等待着自己唯一的孽果。

卢修斯想起了深夜里的噩梦，想起了教堂里的神父，想起了庄园里的教父，想起了眼前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将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银灰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仿佛做下了最终的决定。

他抬起手，缓缓抽出了袖口里的魔杖。

高台两侧的食死徒们瞬间绷紧了身体，凤凰社的成员们也屏住了呼吸。

里德尔的指尖依旧抵着他的下颌，目光里的期待渐渐消散。

卢修斯握着魔杖，缓缓抬起手。

他没有对准里德尔。

“哐当”一声，魔杖落地。

小天狼星愣住了，邓布利多愣住了，所有的凤凰社成员都愣住了。

卢修斯主动抛开魔杖，现在，他即使是被攻击，还是想反击，都只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里德尔眼底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情绪。

他猛地伸手，将卢修斯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黑袍将卢修斯紧紧包裹，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冰冷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我就知道，”里德尔埋首在卢修斯的颈窝，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你终究是我的……你对我，终究……终究……”

终究还是会心软的。

卢修斯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能想象到，身后邓布利多失望的目光，能想象到小天狼星疑惑的表情。

能想象到自己从此将背负叛徒的骂名，被整个巫师界唾弃。

可他不在乎了……

他是诱饵，却最终选择了投向深渊。

他已经错了一次了，不想继续下去，这件事，总要有一个结果。

用他自己，换取剩下人存活，很划算。

里德尔抱着他，缓缓站起身，朝着台下的食死徒们扬起了下巴。

“马尔福家主，卢修斯·马尔福，”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带着无上的威严，“是我的，先生们女士们，这将是你们未来的共同盟友……”

食死徒们纷纷单膝跪地，黑袍铺了一地。

卢修斯靠在里德尔的怀里，看着远处火光中邓布利多那道苍老的身影，看着小天狼星那充满复杂的目光，心中沉闷无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他们，终究是敌人了。

而他，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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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是梦还是现实

黑魔王庄园的壁炉里，火还在微微跳动。

黑魔王一路都没松开卢修斯。

从幻影移形落地，到踏入这间他再熟悉不过的书房，手臂始终扣在他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卢修斯挣脱不开。

门被无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只剩下壁炉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墙壁上，纠缠不清。

里德尔终于松开他，却没退开半步。

两人近得呼吸相闻，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打量卢修斯。

“你做得很好，卢修斯……我本以为你会坚持你所谓的正义。”

他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卢修斯微微垂眸，金发垂落颊边，掩去眼底的复杂。

他没有像其他食死徒那样立刻俯首称臣，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还有，贵族独特的傲慢。

“您满意了吗？殿下？……”

“满意？”

黑魔王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火光映在那双猩红眼眸里，翻涌着未散尽的执着和愤怒。

“我何止是满意，卢修斯。”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卢修斯的下唇，动作带着侵略性的温柔。

“你知道你扔下魔杖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卢修斯的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躲开。

“……”

“我在想……”里德尔俯身，气息压得更低，几乎贴在他唇上，“原来你真的肯为了我，站在我身边。”

但是为什么……当年你对我这么心狠？

“名声，立场，家族的退路……甚至你那条，一向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命。”

卢修斯的心猛地一缩。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是一场权衡利弊后的献祭，却被对方一句话，戳穿了最不堪，也最真实的心思。

他不是为了救人。

不是为了大局。

是在那双猩红眼眸望过来的瞬间，他忽然明白……

他可以背叛全世界，却不能背叛眼前这个人。

黑魔王的报复是未知的，但也是恐怖绝望的……

黑魔王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笑意更深，却带着几分逗弄猎物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