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轰然翻涌。

窒息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两人。

卢修斯睁着眼，在水中死死盯着那张他曾痴迷，曾仰望，如今却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去死…

你去死……！！

带着你那肮脏的理想，一起下地狱吧！

可下一刻，一只力道大得无法反抗的手扣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拽出水面。

“咳——咳咳——！”

卢修斯被重重摔在冰凉的石地上，水顺着长发滴落，他剧烈咳嗽，胸腔火辣辣地疼，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伏地魔缓缓从温泉中站起，水珠顺着线条冷硬的肌肉滑落。

他随手披上一件黑色浴袍，束紧腰带，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像神明俯瞰蝼蚁。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猩红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看来你都知道了，卢修斯。”

他轻声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还想着，能多瞒你一阵子……真是遗憾。”

卢修斯撑着地面，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抬头时，往日优雅的贵族早已崩溃，眼底是撕心裂肺的暴怒。

“你杀了商业街那么多人还不够……你还把其他无辜的孩子绑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脑海里全是德拉科小小的身影，哭红的眼，怯生生地喊“爸爸”。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卢修斯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你是不是连德拉科都想算进去？！”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卢修斯艰难起身：“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去？……”

黑魔王挑眉，嚯……

虽然他是想做一个大局，但是也没想要伤害那个小……咳，那个孩子。

不过看着卢修斯痛苦的神色，黑魔王不介意让对方更难受一些，毕竟，要推动棋局向前一步啊。

黑魔王轻嗤一声：“亲爱的，你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黑魔王凑上前去：“你该明白的，如果不想我伤害他们，你该怎么做……？”

黑魔王内心充满了恶趣味，虽然他本身也不想伤害那些孩子，不过，卢修斯倒是想坏了自己……

哎呀，那没办法了……为了孩子们的安危，伟大的圣母救世主大人，肯定愿意牺牲自己，保全孩子们的安危吧？”

黑魔王笑弯了眼。

看着卢修斯纠结对方模样，倒也不急。

给这位可怜的家主一点时间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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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舍身？

石地上的寒意刺骨，比刚才温泉里的窒息更难受。

卢修斯浑身湿透，铂金发丝黏在苍白脸颊上，那双一向骄傲的眼眸里，再一次充满了难堪与狼狈。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披着温柔外皮的魔鬼，每一寸呼吸都带着恶心。

他懂。

他比谁都懂。

黑魔王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要。

要他的尊严，要他的顺从，他的心甘情愿，哪怕迫不得已。

孩子是他的软肋。

德拉科是他这辈子唯一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而眼前这个人，偏偏精准地捏住了他最痛的地方。

卢修斯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理智在尖叫，让他反抗，让他举起魔杖，让他同归于尽。

可心底那点为人父的软弱，却像锁链一样捆住了他所有的骄傲。

他可以不要自己。

他不能不要小龙……

伏地魔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猩红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他在等，等这位优雅的马尔福家主，亲手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主动送到他面前。

空气沉重得快要凝固。

卢修斯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一滴冰凉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泉水还是泪。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我明白了。”

四个字，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认命。

那是一种被彻底折断傲骨，掏空灵魂的顺从。

他抬起手，微微颤抖着，解开了自己湿冷衣袍的系带。

动作很慢，却每一下，都在顺着黑魔王的心意。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留下。”

“我听你的。”

“我是你的。”

卢修斯不敢去看对方那双得意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地面，一字一顿，把自己最后的尊严踩碎。

“只要你别动德拉科……别动那些孩子。”

“我什么都答应你。”

伏地魔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带着满足与掌控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