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占有欲：“卢修斯，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从来不喜欢重复同样的话。”黑魔王说，“但既然你这么在意——”

他靠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我不会腻。”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永远不会。”

卢修斯心脏猛地一跳。

“……您可别后悔。”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的。”

“那就记一辈子。”黑魔王很平静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点：“不过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卢修斯下意识问。

“在这段时间里。”黑魔王说，“我会好好呵护你。”

卢修斯：“……”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耳朵又红了。

“您说得真好听。”他低声说，“‘听起来像是在说情话呢。”

“你不喜欢吗？”黑魔王挑眉。

“……”卢修斯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他是武器，是棋子，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是站在黑魔王身边的人……

也是——

“我也是猫。”他忽然说。

黑魔王：“……”

他似乎没料到会听到这个转折，愣了一下：“什么？”

“您不是说过吗？”卢修斯眨了眨眼，语气认真，“我是您的猫。”

黑魔王沉默了两秒，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抽了抽：“那是在你是猫形态的时候。”

“那也一样。”卢修斯一本正经，“书上说，猫会在喜欢的人身上踩奶。”

他说着，突然站起身，半跪在沙发上，俯身靠近黑魔王，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模仿什么动作。

“就像这样。”他低声说，“代表——我很喜欢您。”

黑魔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卢修斯。”他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卢修斯眨了眨眼，“在履行一只猫的职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也是在履行一个马尔福的职责。”

黑魔王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伸手，将他按回沙发上。

“够了。”他轻咳一声，“再闹下去，我会怀疑你在故意挑衅我。”

“那您会怎么做？”卢修斯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一点狡黠，“惩罚我吗？”

黑魔王看着他，目光深沉：“你想要？”

卢修斯：“……”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耳尖飞快地红了：“当我没说。”

黑魔王这才满意，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背上。

“去休息。”他淡淡道，“明天还要上课。”

“已经假期了。”卢修斯提醒。

“那也不能睡太晚。”黑魔王理所当然，“你还在长身体。”

卢修斯：“……”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黑魔王皱眉，“你还在长身体。”

卢修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教父。”他慢悠悠地说，“您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唠叨的家长。”

黑魔王：“……”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你想试试家长式的教育方式吗？”

“不想。”卢修斯立刻摇头，识趣地站起身，“我去睡觉了。”

他走到楼梯口，又忍不住回头：“教父。”

“嗯？”

“晚安。”卢修斯说，“还有——谢谢您。”

黑魔王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谢谢您没腻。”卢修斯笑着说，“也谢谢您……愿意喜欢我。”

黑魔王沉默了一瞬，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直白的表达，只是挥了挥手：“去睡觉。”

卢修斯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转身走上楼梯。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一步一步，逐渐远去。

黑魔王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刚才卢修斯坐过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扶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

“腻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真是个愚蠢的词。”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抬手随意挥了挥，炉火“腾”地一下旺了几分。

“我从不腻。”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告，“我只会——占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直到，连骨头都不剩。”

……

楼上，卢修斯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眼睛却还睁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会腻的。”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教父的话，“永远不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掌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