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说。”他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明明自己也一样。”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想：

——不会腻的。

至少，现在不会。

而只要现在不会，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让对方永远都“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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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天生一对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碰撞的轻响。

卢修斯靠在沙发上，原本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把刚才攥出的褶皱抚平——马尔福的体面不能丢，哪怕刚刚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真是的……”他低声嘟囔，“问这种问题，太不像我了。”

话虽如此，心里那点被安抚下去的柔软却怎么也压不住。

“你只需要我看你一眼，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团火，安安静静地在胸腔里烧着，温度不高，却足够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寒意。

他忽然有点想笑。

教父真是……笨拙得要命，却又偏偏说出这种让人没法冷静的话。

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魔王端着一只银托盘走回来，上面放着一盘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

旁边点缀着切成小方块的烤土豆和胡萝卜，酱汁被细心地浇在一边，看起来意外地……正常。

“你现在不是猫。”黑魔王把盘子放到卢修斯面前，语气淡淡，“人就该吃人吃的。”

卢修斯低头看了一眼盘子，又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条明显不太符合黑魔王气质的围裙，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看起来，教父在厨房里的样子，比平时温和多了。”

黑魔王瞥了他一眼：“平时不会有人跟我抱怨没东西吃。”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卢修斯顺势接话，“我敢。”

黑魔王：“……”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得出结论：“你确实敢。”

卢修斯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紧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味道意外地不错——至少比霍格沃茨大礼堂那种大锅饭强多了。

“还可以。”他故作矜持地评价，“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黑魔王似乎对这个评价还算满意：“书上说，未成年小孩需要足够的蛋白质。”

卢修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您看营养书了？”

“有问题吗？”黑魔王理直气壮，“你现在是我这边的人，我不希望你营养不良。”

卢修斯：“……”

他低头继续吃东西，耳朵却悄悄红了一点。

“教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刚刚的事……”

“哪件？”黑魔王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姿态懒散，却仍旧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就是……”卢修斯顿了顿，“我说的那些傻话。”

黑魔王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傻话？”

“……有点。”卢修斯诚实道，“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

黑魔王“嗯”了一声，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记住就好。”他淡淡道，“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浪费时间。”

卢修斯被揉得头发有点乱，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整理，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我应该为什么浪费时间？”

黑魔王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认真：“为了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卢修斯轻轻笑了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理所当然？”黑魔王挑眉。

“嗯。”卢修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少年特有的笃定，“我是马尔福，马尔福一向站在胜利者那一边。”

他抬起眼，阴灰色的瞳孔在火光下亮得惊人：“而您，一定会赢。”

黑魔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低声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当然。”卢修斯微微一笑，“马尔福从不食言。”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卢修斯吃完了牛排，把盘子放到一边，整个人重新靠回沙发上，侧过头看着黑魔王的侧脸。

线条冷硬，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红色的眼睛半垂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教父。”他忽然开口。

“嗯？”

“您……”卢修斯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会腻的，对吧？”

黑魔王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还在想这个？”

“最后一次。”卢修斯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