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有说话。他看着门口。

第二天下午阿瑞斯彻底好了。他坐在婴儿床里，抱着阿布，精神好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姆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阿瑞斯仰起脸。“Papa。”

“嗯。”

“糖，阿瑞斯吃了。甜。”

汤姆看着他。

“甜吗。”

阿瑞斯用力点头。“甜！”

汤姆伸出手，把他额前那几缕翘起来的黑发拨了拨。

然后收回手。转身。

阿瑞斯望着他的背影，小脸上全是笑。

“Dada，”他说，“Papa摸阿瑞斯头。”

哈利站在床边。

他看着那道走远的背影，看着婴儿床里那个笑得亮晶晶的孩子。

窗外阳光落进来。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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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学会等待

阳光从玻璃顶棚斜斜洒下来，把温室的石板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金色。

哈利蹲在那株普通玫瑰前面。

三年了。它还是那株普通的玫瑰。

他一直想让它开花。

试过温和的催生咒。试过调整魔力输出的节奏。试过什么都不做，只是每天来看它一眼。

它始终没有开。

枝干倒是比刚来时长高了些，叶子也多了几片。绿油油的，健康得很。就是不开花。

“还在试。”

声音从身后传来。

哈利没有回头。

“嗯。”

脚步声走近。在他身侧停下。

汤姆站在旁边，垂眸看着那株玫瑰。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黑的头发边缘泛着一圈淡金色的光。

他没有说话。

哈利也没有。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温室里很安静，只有自动灌溉系统细微的水流声。

“它需要什么。”汤姆说。

是陈述句。像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的答案。

“不知道。”哈利说。

他看着那株玫瑰。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着，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影子。

“阳光够了，水也够了，土也换了三次。”他说，“可能是缺别的。”

汤姆没有说话。

沉默。

哈利盯着那株玫瑰，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知道怎么让花永不凋谢。他不知道怎么让一株普通的、会谢的花，按照它自己的节奏，在某一天突然开出一朵。

“也许只是时候没到。”哈利说。

他把声音放平了。像在解释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

“有些东西催不得。”

汤姆没有说话。

哈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准备走。

他转身。

汤姆还在看那株玫瑰。

那只手

哈利停住了。

汤姆伸出手。只是把花盆往旁边挪了几寸。

那边阳光更好一点。

“阳光够了，”他说，“会自己开。”

哈利看着他。

汤姆收回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看哈利。他看着那株玫瑰，像在看一个需要时间才能解开的谜。

“你以前，”哈利说，“不会这样。”

“不会什么。”

“不会等。”

汤姆没有说话。

沉默。

温室里的阳光继续洒下来。那株玫瑰在微风里轻轻晃着叶子。

“阿瑞斯。”汤姆说。

哈利看着他。

“等他长大，”汤姆说，“等他问我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

“不能总是‘没有答案’。”

哈利没有说话。

他看着汤姆的侧脸。

那张脸很平静。

“有些答案，”汤姆说，“他自己找到更好。”

他转过身。

走了两步，停下。

没有回头。

他走了。

阳光落在他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哈利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株玫瑰，看着那颗被挪到更好阳光里的花。

他想起阿瑞斯的脸。

想起汤姆说的那句话。

“有些答案，他自己找到更好。”

他蹲下来。

伸出手。

把花盆又往那边挪了一寸。

那天傍晚，哈利从温室回来，路过起居室。

汤姆坐在壁炉边那把扶手椅里。不是书桌后，是那把平时没人坐的、靠着窗的椅子。

他没有在处理文件。没有在看书。

他只是在看窗外。

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不名贵。是昨天纳西莎修剪花园时随手掐的一截，插在喝空的果酱瓶里，加点水，就那么放着。

哈利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挪到那里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汤姆没有回头。

但那只手，搭在扶手上的那只，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在等。

像在确认。

像在说

你也来。

哈利走进去。

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