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孽缘(129)
只是一个人有呼吸,一个人没有。
三天后。
戈德里克山谷。
那座曾经是废墟的房子,被重新建起来了。
只是一栋普通的、白墙红瓦的小房子。门口有一丛玫瑰,篱笆矮矮的,爬满了常春藤。
哈利的房间在二楼。
窗户朝东,每天早晨第一缕阳光会落在他脸上。
汤姆也在那个房间。
他们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那两只手还握着,放在两人中间,像一道沉默的桥梁。
哈利呼吸很浅。很慢。但一直在。
汤姆没有呼吸。
但他也没有变得更冷。不知道是魔法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就那样躺着。
握着。
西里斯站在床边,看着那两只手。
他已经看了三天了。
“他妈的。”他说。
赫敏站在他旁边。
“你骂也没用。”
“我知道没用。”西里斯说,“但我想骂。”
他顿了顿。
“他就这么握着他。握着一个死人。”
赫敏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两只手。看着哈利的眉头。那道眉头从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微微蹙着。
是等。
像在等一个人回来。
可是那个人就躺在他旁边。
那个人回不来了。
那他还在等什么?
她不知道。
一个月后。
那两只手还握着。
没有松开。没有僵硬。没有出现任何应该出现的、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的后遗症。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替他们维持着。
西里斯每天都会来看。他坐在床边,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臭小子。”他说,“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躺着,非得骂死我不可,哦,他俩现在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
没有回应。
“你就这么握着他,”他说,“他有什么好的。”
还是没有回应。
西里斯低下头。
他看着那两只手。
很久。
“行吧。”他说,“你愿意握就握着。”
他站起来,走出去。
又一个月。
斯内普来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两具并排的身体。
看了很久。
“臭小子。”他说。
没有回应。
“你欠我一句谢谢。”
还是没有回应。
他看着那只握着的手。
“他不在。”他说。
哈利的眉头动了一下。
很轻。但斯内普看见了。
“他不在,”他又说了一遍,“但你还在。”
哈利的眉头没有动。
但那只握着的手,似乎紧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斯内普看见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那只手。
“等你醒了,”他说,“把欠我的还上。”
他走出去。
纳西莎在育儿室里等到了第二天九点。
阿瑞斯已经醒了,抱着那只缺了一只眼睛的绒布龙,坐在婴儿床里,朝门口张望。
“Dada呢?”他问。
纳西莎没有回答。
她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株冰玫瑰。
阳光落在那些永不融化的花瓣上,折射出幽蓝的、冰冷的微光。
“很快。”她说。
阿瑞斯眨了眨眼睛。
他把龙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他是谁?”阿瑞斯问。
纳西莎转过身。
邓布利多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慢。
“邓布利多。”纳西莎说,“你Dada的长辈。来保护你的。”
阿瑞斯看着那个睡着的老人。
“他也睡着。”他说
“……嗯。”
“他什么时候醒?”
纳西莎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点,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
“很快。”她又说了一遍。
三天后。
戈德里克山谷,那片种满玫瑰的花园。
格林德沃站在一丛开败了的粉色玫瑰前,低着头,很久没有动。
他没有回头。
远处,山谷的钟楼敲响了十一下。
他没有数。
他只是在想:
一个孩子。
一个没有被任何人期待过、却终于有机会活得不一样的未来。
他去了里德尔庄园。
他从那个房间里带走了邓布利多。
身后,玫瑰花瓣落了一地。
风把它们吹散了。
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里,那间朝东的房间。
阳光每天早晨都会落进来。
落在那两张并排躺着的脸上。
落在那两只始终握着的手上。
一只温的。一只凉的。
但它们握着。
西里斯每天都会来看。
赫敏每天都会来擦身、翻身、喂魔药。
罗恩每天都会来坐一会儿。
德拉科每周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