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上去的？”

“有叫电梯的东西。”

阿瑞斯想了想。“魔法不是更快吗？”

哈利没有回答。

出租车在国王十字车站门口停下。哈利付了钱，带着阿瑞斯走进那扇熟悉的拱门。

人很多。推着行李车的，抱着孩子的，匆匆赶路的。阿瑞斯紧紧攥着哈利的手，眼睛却四处乱转。

“Dada，那个柱子——”

“穿过去。”

阿瑞斯愣住了。

“穿……穿过去？”

哈利看着他。

“害怕？”

阿瑞斯咽了口唾沫。“……不怕。”

他松开哈利的手，推着行李车，朝那根柱子冲过去。

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另一番景象。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呜呜冒着白烟。到处都是穿着黑色长袍的孩子，有的在拥抱父母，有的在往车上搬行李。

阿瑞斯站在那根柱子前，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哈利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这就是霍格沃茨特快。”他说。

阿瑞斯没有回头。

“Dada，”他说，“你以前也坐这个吗？”

“嗯。”

“和谁一起？”

哈利沉默了一秒。

“……一个人。”

阿瑞斯转过头。

他看见哈利的眼睛望着那列火车，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后来，”哈利说，“认识了朋友。”

阿瑞斯眨了眨眼睛。

“那阿瑞斯也会认识朋友吗？”

哈利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会。”他说。

汽笛响了。

“上车吧。”哈利说。

阿瑞斯点点头。

他推着行李车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回头。

“Dada，”他说，“放假的时候，你来接我吗？”

“来。”

“莉莉和詹姆呢？”

“也会来。”

“那德拉科叔叔呢？”

哈利想了想。

“他可能也会来。”

阿瑞斯笑了。

他挥了挥手，跑向火车。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口。

很久。

汽笛又响了。

火车缓缓开动。

他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深红色的火车越开越远，越开越远。

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野里。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从这里出发的。

那时候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儿子，也要去经历那些了。

他转身，走出站台。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人来人往。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站了很久的男人，眼眶有一点红。

霍格沃茨大礼堂，天花板上繁星点点。

一年级新生排着队，一个个被叫上去，戴上那顶破旧的帽子。

阿瑞斯站在队伍中间，心跳得很快。

他前面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姑娘，分去了拉文克劳。再前面是一个有点胖的男孩，分去了赫奇帕奇。

“阿瑞斯·里德尔。”

礼堂里忽然安静了。

阿瑞斯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有很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走上台阶，在凳子上坐下。

帽子扣下来的那一刻，世界变得很暗。

“又一个里德尔。”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阿瑞斯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里德尔来过这里。”帽子的声音带着点感慨，“那时候他还叫汤姆。你认识他吗？”

阿瑞斯想了想。

“他是我Papa。”他说。

帽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Papa。”

“嗯。”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阿瑞斯沉默了一下。

“Dada说，他在天上。”

帽子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你是个好孩子，阿瑞斯·里德尔。”它的声音变得很温和，“你有你爸爸的脑子，但你也有你爸爸的心。”

“哪个爸爸？”

“两个都是。”帽子说。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在你身上。你想去哪里？”

阿瑞斯想了想。

他想起Dada在家里教他的那些事。想起Papa的名字，和那些人看他的目光。想起莉莉和詹姆，想起德拉科叔叔，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但给他送魔药的斯内普爷爷。

他想去一个可以交到朋友的地方。

“格兰芬多。”他说。

帽子笑了。

“那就”

它大喊出声：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声。

阿瑞斯摘下帽子，走下台阶。

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冲他笑。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从长桌那边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