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么？”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蓝眼睛。

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把额头抵在邓布利多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凉。

但他的额头是热的。

“就继续等。”他说。

声音闷在喉咙里。

“反正等了七十年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放在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上。

很轻。

像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夏天的山谷里，他也曾这样放过。

“我醒了。”他说。

格林德沃没有抬头。

“嗯。”

“你可以不用等了。”

沉默。

格林德沃抬起头。

他看着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却终于睁开眼睛的脸。

那双蓝眼睛里有光。

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光。

“我没等。”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

“我只是守着你。”

邓布利多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有区别吗。”

格林德沃想了想。

“……没有。”他说。

邓布利多笑了。

很轻。但真的是笑。

格林德沃看着他。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饿吗。”他问。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有点。”

格林德沃站起来。

他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等着。”他说。

他走出去。

邓布利多躺在床上，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的。

别扭的。笨拙的。

一点没变。

他笑了一下。

窗外，阳光从那个小窗户里漏进来。

格林德沃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热过了。

他坐在床边，把碗递过去。

邓布利多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做的？”他问。

“不是。”

“谁做的？”

“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点点头。

他继续喝。

格林德沃在旁边坐着。

沉默。

“这里，”邓布利多说，“是纽蒙迦德？”

“嗯。”

“我昏迷了多久？”

“三十天。”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你数了？”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低头喝汤。

嘴角有一点弧度。

那天晚上，格林德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月光从那个小窗户里落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泛着淡淡的银色。

邓布利多躺在床上。

“你不睡吗。”他问。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

“不困。”

沉默。

邓布利多看着那道坐在窗边的背影。

银白色的头发，挺直的背，和七十年前一模一样。

“盖勒特。”他说。

格林德沃的背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什么。”

“过来。”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床边。

邓布利多往里挪了挪。

“躺下。”他说。

格林德沃看着他。

“这床——”

“躺下。”

格林德沃躺下了。

窄窄的石床，两个人躺着有点挤。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久。

“你瘦了。”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胡子也没刮。”

还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老了。皱纹很深。眼眶有点陷下去。

但那眼睛还是亮的。

和他记忆中一样亮。

“谢谢。”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动了动。

“……谢什么。”

“等我。”

沉默。

很久很久。

格林德沃开口。

“我等你。”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

“你也要等我。”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伸过去。

握住格林德沃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格林德沃没有动。

但他把那只手握住了。

他们就这样躺着。

在那间窄窄的石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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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试飞

一个周末的下午，阿瑞斯把德拉科送的那把扫帚从宿舍柜子里拿了出来。

罗丝在旁边盯着它，眼睛发光。

“你就这么放柜子里？”

“不然呢？”

“这是最新款！光轮！”罗丝的声音都高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

阿瑞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挺好看的。”他说。

罗丝深吸一口气。

“走。”

“去哪儿？”

“球场！”

魁地奇球场空荡荡的。下午的阳光没什么温度，风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