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拉着阿瑞斯走到草坪中央。

“快，跨上去。”

阿瑞斯跨上扫帚。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

他轻轻往前倾。

扫帚开始往前飘。

很慢。很稳。像在水面上滑。

风从耳边吹过，凉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罗丝在下面跟着跑，红头发在风里炸成一团。

“你飞起来了！”她喊。

阿瑞斯愣了一下。

他真的飞起来了。

他抬头往前看。

球场在脚下变小。球门框在远处，像三个金色的圈。城堡在更远的地方，窗户反着光。

他忽然想起Dada说过，他年轻的时候飞行技术很好。

他想，dada飞起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阿瑞斯——！”罗丝在下面喊，“你往哪儿飞——！”

他低头。

已经飞过半场了。

他赶紧刹车。

扫帚猛地停住。

他被甩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你慢点！”罗丝跑过来，喘着气，“别那么猛！”

“我没猛。”阿瑞斯说，“它自己停的。”

罗丝仰头看着他。

“你下来。”

阿瑞斯落回地面。

罗丝围着那把扫帚转了三圈。

“它听你的。”

“嗯。”

“第一次就听你的？”

“……嗯。”

罗丝看着他。

“你dada是不是飞得很好？”

阿瑞斯愣了一下。

点点头。

“遗传的。”她说。

阿瑞斯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扫帚。木纹很细，把手的地方有点磨砂感，握着很舒服。

他忽然很想让dada看看。

想让他看自己飞起来的样子。

“再飞一次。”罗丝说，“这次往那边，别飞太远。”

阿瑞斯又跨上去。

这次他放松多了。

扫帚慢慢升起来。他轻轻往前倾。风从耳边过，凉凉的。

他飞了一圈。两圈。三圈。

罗丝在下面跟着跑，喊什么他听不清，反正就是那种“你慢点”“太快了”“往左往左”之类的话。

他飞了大概十分钟。

落回地面的时候，腿有点软。

“怎么样？”罗丝凑过来。

阿瑞斯想了想。

“好玩。”他说。

罗丝笑了。

“我就说嘛！魁地奇最好玩了！”

她拉着他在草坪上坐下。

阳光没什么温度，但风停了。

“你以后想打什么位置？”罗丝问。

阿瑞斯想了想。

“不知道。”

“我以后要当找球手。”罗丝说，“我妈说我得比我爸强。”

“你妈当年也打魁地奇？”

“不打。她看书。”罗丝说，“但她什么都会，魁地奇规则比谁都熟。”

阿瑞斯点点头。

“你爸呢？”罗丝问。

阿瑞斯想了想。

“Dada说，他以前打过。但后来不打了。”

“为什么？”

阿瑞斯沉默了一下。

“他说，事情太多。”

罗丝没再问。

他们坐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球门框。

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坐了一会儿，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

太阳开始往西边沉。

“走吧。”罗丝站起来，“去礼堂吃饭，我要吃两个鸡腿。”

阿瑞斯站起来，拿起那把扫帚。

他看了一眼球场。

空荡荡的。球门框在夕阳里变成三个黑色的剪影。

他想，下次还要来。要带上魔法相机，拍上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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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铁腕

霍格沃茨那一夜之后，魔法界乱了几天。

食死徒余党四处逃窜。有人在烧文件，有人在抢金库，有人在试图逃出国境。魔法部大楼里空了一半的办公室，剩下的那半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

等哈利从伏地魔庄园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扎在脑后。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睛是亮的。

德拉科在门口等他。

“人都到了。”

哈利点了点头。

他们幻影移形。

第一站 塞温家的大宅。

塞温家在食死徒里排不上号。家主是个中年人，当年跟着跑过几趟，没杀过人，没立过功，但也没反过水。此刻他正站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三份不同的逃跑路线图，不知道选哪条。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手里的羽毛笔掉在地上。

哈利走进来。

德拉科跟在后面。

塞温看着那两个人，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先生——”

“塞温先生。”哈利在他对面坐下，“坐。”

塞温没敢坐。

哈利看着他。

“你在犹豫去哪条路。”他说，“法国、德国、还是北美？”

塞温没说话。

“法国那条路，三天前被堵死了。德国那条，你那个接头的人已经被抓了。北美那条”哈利顿了顿，“你确定要带着老婆孩子去一个连语言都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