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迅速又隐秘，像在做一件不能被人发现的小事。

明明昨晚已经被看得清清楚楚，此刻还是忍不住，想把自己收拾得清爽一点、好看一点。

灵魂深处那道意识轻轻一动，带着浅浅的笑意。

哈利耳尖又是一烫，故意板起脸，在心里轻哼一声，当作没听见。

他换上熨帖整齐的黑袍，系好领带，整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日更细致。

镜中的青年眉眼利落，气质沉稳，依旧是那个令整个魔法部敬畏的哈利先生。

只是眼底少了几分疲惫，多了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被好好哄过的软意。

一切收拾妥当，哈利拿起公文包，神色恢复如常，冷静、自持、气场沉稳。

仿佛昨夜那个慌慌张张要美容魔药、被魔力哄睡着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推开房门，脚步声平稳地走向壁炉，准备前往魔法部。

只是在踏出房门的前一瞬，他脚步微顿，极轻、极淡地在心底说了一句。

“……我走了。”

灵魂深处，立刻回了一道极轻的、温柔的回应。

像一个无声的目送。

哈利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冷肃，径直踏入绿色火焰。

魔法部的一天，照常开始。

只是没人知道，这位手段利落的掌权者，在出门前，偷偷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为了让某道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个最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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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未命名草稿

绿色火焰在魔法部专用壁炉里一闪而逝，哈利整理了一下肩头平整的黑袍，抬步走出壁炉间。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哈利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往前走。他握着门把手，站了两秒。

刚才卢修斯看了自己一眼，他感觉到到了。

哈利闭了闭眼。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公文包放在桌上，他没打开。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面前摊开的日程簿。

上午十点。国际魔法合作司。

中午。狼人格雷伯克。

下午。魔法法律执行司汇报。

晚上——

他目光掠过那一栏。空着的。

往常他会把晚上的时间填满。文件。报告。那些永远看不完的东西。

但昨晚，他什么都没填。

昨晚他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他想起今早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脸。眼底的红血丝淡了。肤色提亮了一点。眉头也没那么皱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是那瓶魔药。也许是昨晚那个人。

也许是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触动。

不是话。只是触感。像有人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哈利垂着眼，没动。

“别闹。”他轻声说。

办公室里没人。他在对谁说，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触感又来了。这次带着一点笑意。

哈利的耳尖热了一下。

他低头翻开日程簿，拿起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批第一份文件。

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的。

窗外有阳光落进来。

十点的会议开得很顺。

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是个老派巫师，做事慢但稳。哈利听着他汇报，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两句。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那种撑不住的累。就是——眼皮重了一点，思绪慢了半拍。

他没表现出来。面上依旧淡淡的，听着汇报。

但灵魂深处，那道意识动了。

不是说话。是一股极轻的魔力，从那个看不见的地方涌过来，轻轻拂过他的意识。像一只手，慢慢抚平他眉心那道看不见的褶皱。

哈利愣了一下。

那股魔力很轻。很柔。像怕惊着他似的，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疲惫被托住了。不是消失，是被托住了。有人替他撑着。

他垂下眼，继续听汇报。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哈利走回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那股魔力还在。轻轻地托着他，不让他往下坠。

他闭着眼，靠在沙发背上。

“你这样，”他说，声音很轻，“会不会累？”

没有人回答。

但那股魔力顿了一下。

哈利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问你话。”他说。

沉默。

三秒。

五秒。

灵魂深处传来回应。

【不会。】

哈利看着天花板。

“你骗我。”

沉默。

【……有点。】

哈利没说话。

他看着那盏吊灯。水晶的，在日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累就别弄。”他说。

那股魔力又动了。这次不是抚平，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意识——像点了一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