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是我改的，你的灵魂是我绑的，”汤姆继续说，“你的人生，只能由我掌控。”

“我恨你！”

“恨也没关系。”汤姆伸手，一把将他拽到桌边，按住他的肩膀，“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银幕里的哈利闭上眼，满脸绝望。

赫敏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他——他怎么能——”她说不完整话。

麦格教授握紧魔杖，指节泛白。

邓布利多闭上眼，轻声说：“一条没有战争，却失去所有光明的路……”

斯内普盯着银幕上那个汤姆·里德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是里德尔最完美的作品——把一个人，变成自己的附属品。”

“他不是附属品！”哈利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个我，”哈利盯着银幕，声音很硬，“他不是附属品。他只是……只是没得选。”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银幕的光线渐渐变冷。

没有硝烟，没有战争。汤姆·里德尔统一了魔法界。

哈利站在禁林里。没有笑，没有哭，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那是他？”金妮小声问，“怎么感觉……”

“像被抽空了。”赫敏说。

汤姆走到哈利身边，并肩站着。

“你恨我。”不是问句，是陈述。

哈利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我恨你困住我。”

汤姆转头看向他。

那双永远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疲惫与温柔。

“那你就永远恨我吧。”他轻声说，“活下去，哈利。”

“等等，”罗恩瞪大眼睛，“他要干嘛？”

银幕里，哈利闭上眼。后颈的印记骤然发烫，额头的闪电疤痕轻轻颤动。

他跪下去。

汤姆倒在他怀里。

“我恨你，”哈利说，声音轻得像风，“恨你丢下我。”

汤姆最后伸出手，轻轻落在他后颈的印记上。

禁林。尘埃浮沉。

伏地魔死了。

夕阳沉落。黑暗笼罩。风声呜咽。

银幕暗了。

礼堂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很久。

“所以，”罗恩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伏地魔……死了？”

“你看不懂吗？”赫敏眼眶还红着，“他用自己的命，换了那个哈利的自由。印记还在，人没了——那个哈利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

弗雷德小声说：“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活下去’。”

乔治接话：“像是交代遗言。”

“他们不是在恨吗？”金妮困惑，“恨着恨着，就死了？”

“你不懂。”卢平轻声说，“恨到深处，就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了。”

小天狼星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哈利不该是这样的！他该自由，该快乐，该活在阳光下！”

“我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麦格教授握紧魔杖，“绝不会。”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斯内普始终沉默。他只是看着哈利。

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小声嘀咕：“黑魔王最后……是在保护那个波特吧？”

“你没看见吗，他用自己的命换了那个波特活。”

“那他们到底是仇人还是爱人？”

“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

马尔福没有开口。他脸色苍白，盯着那片熄灭的银幕，很久很久。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黑魔王心里，波特从来不是敌人。

是另一个自己。

是他宁愿死，也要护着的人。

潘西偷偷看他：“德拉科？”

“别说话。”马尔福说。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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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知道是谁，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哈利……你还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的黑发男孩。

哈利坐在那儿，绿眼睛望着那片熄灭的银幕。

很久。

他开口。

“那不是我。”他说。

罗恩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对！那不是你！绝对不是！”

赫敏握住他的手。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

斯内普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是，”哈利顿了顿，“那个印记……”

罗恩瞪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哈利靠回椅背，“就是觉得，那个世界的我，也挺能忍的。”

“这叫能忍？”罗恩声音都劈了，“这叫被囚禁！被绑架！被——”

“我知道。”哈利打断他，“但他说了，活下去。”

他看着那片熄灭的银幕，声音很轻。

“那就活下去呗。”

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

禁锢的力量，不知何时，悄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