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盘里的食物依旧温热。南瓜汁依旧清甜。

没有人急着走。

他们就那么坐着，望着那片银幕，望着彼此。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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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汤姆没死

汤姆没有死。

他早就在哈利设置阵法的时候做了手脚。

那天在霍格沃茨禁林边缘，阵法的光芒亮到极致的时候，汤姆站在光芒中央，看着哈利决绝的眼神，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这么傻。

他怎么可能让他死。

阵法的核心被他悄无声息地换掉了。所有的能量流向都被他暗中扭转，那些本该撕裂灵魂的冲击，最后只是顺着他的魔力绕了一圈，轻轻落在地上。

谁都不会死。

只是会让哈利出一口气。

让他觉得，他真的赢了。

让他觉得，他终于可以结束了。

汤姆闭着眼，顺着那股冲击倒下，躺在潮湿的草地上。他感觉到哈利扑过来，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感觉到他的眼泪落在自己脸上。

他想说，别哭。

但他没说。

他让他哭。

让他以为他赢了。

让他以为这场纠缠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后，他在冰棺里躺了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后，他睁开眼。

哈利站在冰棺旁边，绿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你骗我。”

汤姆想了想。

“嗯。”

“你早就做了手脚。”

“嗯。”

“你让我以为你死了。”

“嗯。”

“你让我哭了二十三天。”

汤姆沉默了一秒。

“那你现在还想哭吗？”

哈利没说话。

他转身就走。

汤姆在卧室门口跪了一个月。

不是普通的跪。是那种膝盖着地、脊背挺直、一动不动的跪。早上跪，中午跪，晚上跪。阿瑞斯上学的时候他跪着，阿瑞斯放学回来他还在跪着。

阿瑞斯第一天回来，看见他跪在那儿，愣了一下。

“Papa，你在干嘛？”

“在求你Dada原谅。”

阿瑞斯想了想。

“你犯什么错了？”

汤姆想了想。

“骗他说我死了。”

阿瑞斯点点头。

“那你继续跪吧。”

他进屋了。

汤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这孩子，像他Dada。

心狠。

赫敏第三天来的时候，看见他跪在那儿，脚步顿了一下。

“里德尔先生。”

“格兰杰小姐。”

“你跪着干嘛？”

“在求哈利原谅。”

赫敏点点头。

“跪多久了？”

“三天。”

赫敏往里走。

“那还得跪一阵。”

汤姆没说话。

赫敏走进去，在客厅里和哈利喝茶。喝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他还跪着。

她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走了。

罗恩第五天来的时候，看见他跪在那儿，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伏地魔跪着呢！”

汤姆抬眼看他。

那眼神能杀人。

罗恩笑着往里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多跪几天！他心软得慢！”

汤姆的脸黑了。

但他没站起来。

阿瑞斯向校长申请，每天放学都回家住。因为自己的爸爸“生病”了。

每天放学回来，都会从他身边经过。

第一天，阿瑞斯说：“父亲加油。”

第二天，阿瑞斯说：“父亲，膝盖疼吗？”

第三天，阿瑞斯说：“父亲，我给你带了块饼干。”

他把饼干塞进汤姆手里，进屋了。

汤姆低头看着那块饼干。

柠檬味的。

他咬了一口。

酸的。然后是甜的。

他继续跪着。

第十二天的时候，莉莉和詹姆来了。

莉莉看见他跪着，愣了一下。

“这是……？”

“在求哈利原谅。”汤姆说。

莉莉点点头。

她没多问。只是进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她说，“有诚意是好的。”

汤姆没说话。

詹姆在旁边小声嘀咕：“跪着吧，我当年也跪过。”

莉莉拉着他进去了。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赫敏又来了。

她看见他还跪着，脚步顿了一下。

“还在跪？”

“嗯。”

“膝盖还好吗？”

汤姆想了想。

“不太好。”

赫敏点点头。

她往里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

“他今天心情不错。”

汤姆抬眼。

赫敏没再说话，进去了。

那天傍晚，哈利从屋里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跪了一个月的人。

汤姆抬头看他。

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有疲惫，有委屈，还有一点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