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哈利说。

“嗯。”

“跪够了？”

汤姆想了想。

“你说了算。”

哈利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转身。

“进来吧。”

汤姆愣了一下。

哈利已经走进去了。

他站起来，膝盖疼得他皱了皱眉。他站了几秒，然后一步一步走进去。

阿瑞斯在客厅里，看见他进来，笑了。

“父亲，你终于进来了！”

汤姆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他看向哈利。

哈利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

“不气了？”

哈利没说话。

他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冰玫瑰。

“你骗我二十三天。”他说。

“嗯。”

“我哭了二十三天。”

“我知道。”

“你应该跪三个月。”

汤姆想了想。

“那你刚才怎么让我进来了？”

哈利沉默了一秒。

“……阿瑞斯说你把饼干都吃了。”

汤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很轻，很温柔。

他低头，把脸埋在哈利肩窝里。

“那饼干，”他说，“你做的？”

哈利没说话。

但他的耳根，红了一点。

汤姆看见了。

他没再问。

只是抱着他。

窗外，冰玫瑰开着。

永远不谢。

汤姆·里德尔重新执掌魔法界的那一日，乌云散尽，秩序重归。

没有无休止的战争，没有灵魂分裂的癫狂。他以最完整、最强大的姿态，收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食死徒俯首。巫师界敬畏。他站在权力的顶端，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安稳

因为他的身侧，站着哈利，牵着他们的孩子，阿瑞斯。

伏地魔庄园早已被改造成了更合心意的模样。哈里去掉了阴森冰冷的装饰，多了几分属于生活的暖意。壁炉里常年燃着温暖的火焰，书架上摆着哈利喜欢的书籍，角落放着阿瑞斯的魔法玩具。

一切都按着哈利的习惯来。

汤姆依旧是那个冷漠凌厉、掌控欲极强的统治者。

唯独在面对这两人时，才会卸下所有尖刺。

只是这份安稳里，始终藏着一点让他极度不爽的存在

哈利那群格兰芬多朋友。以及那位永远让他厌烦至极的邓布利多。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每周都要来。”汤姆看着客厅里说笑的罗恩、赫敏、双子和金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耐，“吵闹。愚蠢。还总爱指手画脚。”

他尤其看不惯罗恩大大咧咧地拍哈利的肩膀。看不惯赫敏和哈利凑在一起讨论书籍。更看不惯这群人理所当然地占据他和哈利的私人空间。

至于邓布利多偶尔寄来的信件，他看都不看就扔到一边。

老蜜蜂少来干涉我的生活。

哈利正低头给阿瑞斯整理袖口，闻言抬眼，挑了挑眉。

“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不喜欢。”汤姆说得直白，“他们会打扰我们。”

阿瑞斯抬起小脸，看看脸色难看的父亲，又看看另一个一脸淡定的父亲，小声开口：

“可是罗恩叔叔会给我带糖果。赫敏阿姨会教我魔法。”

汤姆的脸色更臭了。

他可以掌控整个魔法界，可以让所有巫师臣服。

却偏偏拿眼前这两个人毫无办法。

哈利放下手，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汤姆，你可以不喜欢他们。但你不能让我和他们断了往来。他们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绿眸里带着几分固执，几分坦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汤姆沉默地盯着他。

他恨极了妥协。恨极了被人左右决定。更恨极了因为别人而让自己不痛快。

可是

他看着哈利的眼睛。看着不远处静静望着他们的阿瑞斯。

他心底所有的戾气与抗拒，都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他可以毁掉一切。可以推翻所有规则。可以让所有不顺心的人和事消失。

唯独不能失去哈利。

这是他刻入灵魂的底线。

良久。

汤姆冷冷地哼了一声，别开视线。

“仅限每周一次。时间不能超过傍晚。不准随意乱动这里的东西。不准——”

他絮絮叨叨地列出一堆规矩，满脸都是“我很委屈我很不爽我只是勉强同意”的模样。

哈利却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环住汤姆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知道了，我的黑魔王陛下。”

汤姆身体一僵。

随即不自然地抬手，揽住他的后背。

动作僵硬，却温柔。

客厅里，罗恩偷偷瞄着这边，小声跟赫敏说：

“我从没见过里德尔这么憋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