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手抖了一下，魔杖尖端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引来前排同学的侧目。他知道汤姆在扭曲他的认知，可那些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忍不住生根发芽。

“冈特先生？”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要不要来试试？”

哈利猛地回神，对上教授关切的目光，连忙摇摇头：“不用了，教授，我还没记熟。” 他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实则心脏怦怦直跳，脸上火辣辣的。他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邓布利多那么信任他，把那么重要的真相告诉了他，可他却在这里揣测对方的用心，真是卑劣又没用。哈利，你真是一无是处，你应该待在橱柜里。

自厌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与对邓布利多的怀疑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德拉科坐在他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疑惑，罗恩和赫敏的眼神，滚烫。他却只是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他没法告诉德拉科，也没办法再把赫敏和罗恩卷进来，自己心里这些肮脏又矛盾的念头，只能将它们死死压在心底，任由它们在暗处啃噬自己。

下课铃声响起时，哈利还愣在座位上，直到德拉科拉了拉他的衣袖：“哈利，走了，去礼堂吃饭，还是回寝室？”

“回寝室吧，德拉科，抱歉，我有些不舒服”跟着德拉科走出教室，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里的喧闹与他格格不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邓布利多温和的眼神、汤姆的钳制、父母的下落、魂器的烙印，还有那些让他厌恶的怀疑。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的寝室，一进门就瘫坐在床上，连外套都没脱。

“哈利，你到底怎么了？”德拉科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满是担忧，“从早上回来就怪怪的，上课也一直在发呆，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哈利的长发上，“你什么时候留这么长的头发了？”

哈利下意识地拢了拢长发，遮住后脖颈的烙印，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就是懒得剪了，留着玩玩。”

哈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别担心，我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德拉科显然不相信，但看着哈利不愿多说的样子，也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要是需要什么就叫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寝室，轻轻带上了门。

寝室里只剩下哈利一人，安静的空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却也让那些压抑的念头更加清晰。他靠在床头，抬手摸向后脖颈，指尖触到布料下的烙印，熟悉的灼热感传来，像是在提醒他与汤姆的绑定，也像是在嘲讽今生他的懦弱。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邓布利多的脸，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总是盛满温和与洞察，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事。哈利的心脏一阵抽痛——邓布利多是对的，他不该怀疑自己最该信任的人。“对不起。”他在心里无声地道歉，既对邓布利多，也对那个曾经纯粹勇敢、不会被这些阴暗念头缠绕的自己。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哈利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气息。汤姆走了进来，黑色的长袍扫过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审视的锐利，像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从他凌乱的长发扫到苍白的脸色，最后定格在他空着的双手上。

“今天没去礼堂吃饭？”汤姆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哈利睁开眼，心里暗骂一声，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下，只是冷冷地说：“不饿。”

“不饿？”汤姆走上前，无视他的抗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让哈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汤姆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是说，见了邓布利多，就觉得自己有了靠山，连饭都不屑吃了？”

哈利的脸色更白了，后脖颈的烙印像是感应到他的屈辱，灼烧得更厉害。“我没有。”他别过脸，想要躲开汤姆的触碰，却被对方捏得更紧。

“没有？”汤姆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哈利，你该清楚，谁才是真正能护着你的人。邓布利多？他连及时救你出来都做不到，又能给你什么？你的父母还在我手里，你的命也和我绑在一起，除了我，谁还会对你这么‘上心’？”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哈利的心里，让他很愤怒，“父母还在囚禁中，汤姆没有杀他们，不是吗，我应该顺从些。”这个念头涌出来的时候，哈利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