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逃离我，没用的。”汤姆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拿起桌上凭空出现的餐叉，叉起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你以为你能去哪里？如果不是我，你的父母会死掉，而你会被送到麻瓜家中，你的能力展现出来的时候你会被当做怪物，被辱骂被殴打，甚至可能死在他们手里。乖乖听话，好孩子，吃了它，你的母亲很想你，我会让你见到她的——在你表现好的时候。”

哈利看着递到嘴边的蛋糕，香气弥漫开来，可他胃里却一阵翻涌。他知道汤姆在扭曲他的认知，可对父母的牵挂、对邓布利多的隐秘怀疑，还有那丝隐晦的依赖，让他无法彻底反抗。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任由汤姆将蛋糕送进他的嘴里，味同嚼蜡。

“这才对。”汤姆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宠物，“哈利，你要明白，只有跟着我，你才能活下去，才能见到你的父母。别再做那些无用的挣扎了，你逃不掉的，不如乖乖接受这一切。”

哈利低下头，嘴里的蛋糕甜得发腻，却远不及心里的苦涩。他的灵魂已经在黑色旋涡里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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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噩梦

汤姆看着哈利吃完，转身就走。“我去校外办点事。”他丢下这句话，脚步声渐渐远了。

哈利没力气再动弹，往沙发上一歪，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心里没什么波澜——汤姆向来这样，来去都透着股捉摸不透的冷，他也懒得琢磨。意识一松，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先是院子的树，狗在树下狂叫，唾沫星子溅到树干上。他扒着树枝，胳膊酸得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掉下去，掉下去就完了。就这么在树上待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快落山，疯狗才悻悻离开，他才敢慢慢滑下来，腿都麻了。

接着场景一转，一群孩子追着他跑，石子砸在背上生疼，他拼命往前冲，心里又气又怕：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没人愿意放过我？

然后是女贞路的楼梯间，狭小的角落堆着杂物，他刚洗完一摞碗，擦完地板，腰都直不起来。眼泪没忍住往下掉，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他赶紧用袖子抹掉，心里堵得难受：妈妈要是没去世就好了，她会不会把我抱在怀里？会不会替我赶走那些欺负我的人？会不会告诉我，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画面又跳到格兰芬多的寝室，火把的光晃来晃去。他心里慌得厉害：这一切是真的吗？魔法、朋友、温暖的城堡……会不会只是个长长的美梦？万一醒了，又回到那个阴暗的储物间，面对弗农姨父的呵斥和佩妮姨妈的冷眼怎么办？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却没什么实感，惶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猛地，所有光亮都消失了，一片漆黑。塞德里克、斯内普、罗恩、赫敏、邓布利多、小天狼星……一张张熟悉的脸在黑暗中浮现，都沾着血，眼神里满是痛苦。他伸出手想去抓，指尖却只碰到一片虚无。他们一个个倒下，他想喊，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想跑过去阻止，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保护不了他们？我明明有了魔法，有了力量，可还是这么无能为力……

哈利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衣服。梦里那些沾着血的面孔还在眼前晃，窒息般的绝望感没散，他抬手按在胸口，指尖冰凉，好一会儿才缓过急促的呼吸。

这种梦，自从大战结束后就没断过。起初还会吓得整夜睡不着，次数多了，竟也慢慢习惯了——习惯了在午夜惊醒，习惯了浑身冷汗的黏腻，习惯了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起身走到洗漱间，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目光无意间落在镜子上。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当他的视线扫过额头时，动作猛地一顿。

他凑近镜子，眉头皱起。额头上，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竟多了一道疤痕——很淡，淡得几乎要看不清，可那形状、那位置，和他上一辈子的闪电疤痕一模一样。

哈利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淡疤，触感和周围的皮肤没什么不同，却像有电流窜过。他盯着镜子里的疤痕，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觉得有些荒谬，怎么还会带着这个印记？

重生的谜团像根细刺，一直埋在心底，如今这道疤痕的出现，让他陡然确定：答案一定在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