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迷宫中心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灵魂波动。”

哈利握紧了奖杯。金属的冷意渗透皮肤。

“没什么，教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稳得让自己都感到陌生，“只是用了些非常规手段过关。可能……魔力消耗有点大。”

他知道邓布利多不会相信。但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拆穿他，只是沉默地走了一段。

“魂器之间的联系，”邓布利多缓缓说，像在斟酌每一个词，“是非常复杂且危险的领域。强行改变其状态，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哈利喉咙发干。“我知道。”他简短地回答。

他们已经走到城堡门口。灯火通明的门厅里，还有零星的学生在兴奋地讨论比赛。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哈利。在门厅明亮的光线下，哈利能看到老人眼中清晰的忧虑，还有一丝……近乎悲伤的了然。

“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千钧重量，“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哈利心底那层用来隔离情绪的冰壳。

一股混合着委屈、恐惧和巨大孤独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出迷宫里的一切，说出灵魂被融合的恐怖，说出对汤姆又恨又怕却又无法挣脱的绝望。

但后颈的印记在此刻突兀地一烫。

不剧烈，却足够清晰。像一个冰冷的提醒，一个无声的警告。

哈利猛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几乎溃堤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他抬起头，翠绿的眼睛在门厅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却也异常空洞。

“谢谢您，教授。”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但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休息。”

他不再看邓布利多眼中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关切和痛心，微微颔首，然后抱着那个冰冷沉重的奖杯，转身走向通往地窖的楼梯。每一步都踏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格外孤独。

喧哗彻底被抛在身后。走下楼梯时，他还能隐约听到远处礼堂传来的庆祝声浪。但那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回到寂静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避开还没回来的同学可能聚集的区域，径直走进宿舍。关上门，将奖杯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闪电伤疤旁边。翠绿的眼睛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底色。

哈利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慢慢探向自己后颈。那里的皮肤摸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但那块印记所在的位置，持续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像一颗埋在他血肉和灵魂里的、属于汤姆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热闹是他们的。

而他的战争，从今晚起，才真正开始。并且，注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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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考试

N.E.W.TS考试季

距离哈利夺冠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图书馆挤满了人，羊皮纸堆成小山。

哈利和赫敏、罗恩占了一张长桌。

“天啊，妖精叛乱的时间线我永远记混……”罗恩哀嚎。

“重点是垄断，不是日期。”赫敏划着重点，看向哈利，“变形术笔记借我？”

哈利推过一本笔记，自己面前摊着《魔文进阶》，底下压着画满几何线条的羊皮纸。

“你最近特别用功，”罗恩凑过来，“魁地奇都不练了。”

“N.E.W.TS年不都这样？”哈利翻了一页。

赫敏接过笔记，却瞥见那页羊皮纸上的奇特符号。“这是什么？魔文拓展？”

“随便画的，整理思路。”哈利迅速用书盖住。

晚餐时间·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拿起《预言家日报》。“看了吗？新教育法案通过了，麻瓜出身和孤儿的资助提高三成。”

哈利切着牛排：“你父亲很支持？”

“父亲他很务实。”德拉科压低声音，“黑魔王大人的观点很清晰——巫师界要稳定，也要正视麻瓜的威胁。而且，”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支持这些，对家族生意有好处。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少了。”

“听起来很顺利。”哈利说。

“当然。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考完魔法史那天下午，哈利在门厅撞见了汤姆。对方似乎刚和麦格教授谈完话。

“哈利。”汤姆停下，“考试还顺利？”

“还行。”

汤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脸色不好。别太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