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这样。”

“健康也很重要。”汤姆走近一步，声音放低，

“我知道你很努力，但要懂得适可而止。”

哈利听出了警告。“我会注意。”

汤姆打量他片刻：“考完我来接你。”

哈利手指收紧：“我想申请留校，协助整理禁书区……”

“我对你还有别的安排，哈利。”汤姆打断，目光扫过他怀里的笔记。

“而且，”他语气稍缓，“家里的书房，我让人整理了新到的资料，包括一些欧洲收来的阵法学原始手稿——格林德沃旧藏的复制品。”

哈利心脏一紧。这是诱惑，也是监视。

“麦格教授也许会同意……”

“我已经确认过所有安排。”汤姆的声音不容置疑，“考完三天后，我来接你。”

沉默了几秒。哈利最终垂下视线：“……知道了。”

汤姆似乎想说什么，但只点了点头：“这几天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黑袍扫过石地板。

哈利站在原地，抱紧了笔记。最上面那本《常见魔法植物特性》里，夹着的那页羊皮纸上，未完成的阵眼旁写着几个古魔文词：锚点、逆转、代价。

回到休息室时，潘西和几个女生正兴奋议论。

“夏季舞会！NEWTs优异的可能收到邀请！”

“黑魔王大人亲自主持？”

哈利没停留，径直走向宿舍。窗外，阳光很好，黑湖波光粼粼。

一切看起来平静，甚至充满希望。

他关上门，从枕下抽出那本无名的笔记翻开。密密麻麻的阵图、符文、计算公式……魂器链接强度、灵魂共振频率、魔力反噬阈值……

后颈的印记微微发烫。

休息室传来考完试的欢笑声：“终于解放了！”

哈利笔下不停，公式一步步推进，某个关键节点的数值逐渐清晰。

假期就要来了。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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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毕业

考试结束的钟声在城堡里回荡，紧绷的弦骤然松开。走廊和门厅瞬间被喧闹淹没，学生们欢呼着，抛起书本，讨论着毕业计划。

哈利抱着几本最重要的笔记和那本无名的册子，随着人流走向门厅。在通往地窖的楼梯口，他遇到了德拉科。对方似乎特意等在那里，靠在大理石柱上，看着兴奋的人流，表情是一贯的矜持，但灰蓝色的眼睛里少了些平日的锐利。

“要走了？”德拉科直起身。

“嗯。”哈利点头，“毕业……保持联系？”

德拉科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猫头鹰信件应该不会被拦截，”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毕竟你现在身份特殊。不过，有些话题……”他没说完，但哈利懂他的意思——关于魔法部“新政”，关于那些手稿，关于哈利自己真正在忙的东西，最好别在信里提。

“我知道。”哈利说，“就说说魁地奇，或者……你那些新扫帚的收藏心得？”

德拉科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可以。祝你……毕业‘愉快’，哈利。”他用了“愉快”这个词，语气却有点微妙。

“你也是，德拉科。”

他们没再多说，点了点头，算是道别。德拉科转身汇入几个斯莱特林同学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城堡橡木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庭院里挤满了等待行李或与朋友最后话别的学生。哈利一眼就看到了赫敏和罗恩，他们正站在一棵山毛榉树下，伸长了脖子张望。

“哈利！”赫敏小跑过来，罗恩拖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后面，“我们还在想能不能碰到你。你……直接跟他走？”她朝不远处那辆静静停着的黑色魔法轿车扬了扬下巴，汤姆正靠在车边，似乎并不着急，但存在感极强。

“嗯。”哈利应道，“叔叔阿姨们在车站等你们？”

“先去伦敦买点东西，然后回家。”罗恩把箱子放下，抓了抓头发，“毕业了可算能轻松点了，虽然妈妈肯定又要给我列一堆家务清单。嘿，记得写信！说说那个什么……高级舞会的事儿？我敢打赌《预言家日报》肯定会报道！”

“罗恩！”赫敏瞪了他一眼，转向哈利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哈利，你……照顾好自己。如果……如果有什么事，任何事，需要和我们说，就写信。用最普通的方式说，明白吗？”她翠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强调着“普通”这个词。她在提醒他规避可能的监视。

一股暖流混合着酸涩涌上哈利心头。他用力点点头。“我会的。你们也是，好好过暑假。帮我看着点魁地奇世界杯的新闻。”

“当然！”罗恩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