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会议，三点开始。”汤姆放下咖啡杯，“你和我一起去。”

哈利抬眼：“什么会议？”

汤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魔法部常规会议。”

哈利沉默了几秒。“我以为魔法部的会议……不会在下午三点后召开紧急会议，除非……”

“除非涉及保密事项。”汤姆接上他的话，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很敏锐。”

他站起身，走到哈利身边，俯身。哈利下意识想往后躲，但汤姆的手已经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阻止了他的动作。

吻落下来，比晨间那个更轻柔，却更缠绵。带着咖啡的微苦气息。哈利僵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再激烈反抗，只是闭着眼承受。

汤姆的唇贴着他的唇，声音低而清晰：“不是魔法部。”他顿了顿，又细细研磨，感受着掌下身体瞬间的紧绷，“是食死徒。”

哈利猛地睁开眼，翠绿的瞳孔骤然收缩。

汤姆没有停止这个吻，反而加深了它，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带来一阵战栗，然后才退开少许，鼻尖蹭着哈利的鼻尖，声音轻得像耳语：“紧张了？”

“……为什么带我去？”哈利的声音因亲吻发哑。

“因为你该在场。”汤姆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那里魂片印记正在发烫，“从今天起，你会开始接触我事业的……另一面。”

他直起身，但手还留在哈利颈后。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厅，留下哈利独自坐在长桌前，面前精致的早餐早已冷透。

哈利盯着盘子里凝固的油脂，手指在墨绿色长袍的袖口下微微颤抖。同款的长袍，食死徒会议。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哈利只觉得寒冷刺骨。墨绿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像一层裹尸布，华丽而沉重。而定制这裹尸布的人，正期待着看他穿着它，步入早已准备好的坟墓。

或者，不是坟墓。

是一个量身定制的、只属于汤姆·里德尔的囚笼。而囚笼的门，正在他面前，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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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一次

翻倒巷深处的石室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幽绿的火把光映照着嶙峋石壁，将围坐的黑袍身影拉长成扭曲的怪物。

当汤姆牵着哈利踏入石室时，所有兜帽下的目光瞬间聚焦。

“主人。”齐声的嘶哑低语在石壁间回荡。

汤姆颔首，走向最深处那个蛇骨石座。哈利被迫跟在他身侧，墨绿色的长袍与汤姆那件近乎黑色的同款长袍在幽光下形成刺眼的配对。

“那是……冈特先生？”一个压抑的吸气声从左边传来，是克拉布那低沉的咕哝。

“他穿了什么……”另一个声音更尖细，带着难以置信。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没有戴兜帽。她枯槁的黑发贴在凹陷的脸颊旁，深陷的眼窝里燃着癫狂的火焰，死死盯着哈利身上那件长袍，又猛地转向汤姆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款式。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手指神经质地抠抓着石座边缘。

汤姆在石座上坐下，并未松开哈利的手，反而将他拉近，示意他站在自己座椅右侧——一个极其贴近、触手可及的位置。这个姿态让石室内的气氛更加紧绷。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内圈边缘，铂金发在幽光下泛着冷色。他垂着眼，姿态恭谨，但灰蓝色的眼珠极快地扫过两人身上的长袍，又在汤姆微微敞开的V领处停顿了一瞬——那里，几道抓痕留下的疤，清晰地印在苍白的皮肤上。卢修斯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下颌线绷得更紧。

“开始。”汤姆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第一个被拖上来的是个矮胖的男巫，浑身发抖，涕泪横流。“主人，饶命……我只是……只是想把那批龙蛋卖给翻倒巷的商人，我不知道那是您要的……”

“贪婪。”汤姆只说了这个词。

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弹起：“让我来！主人！他最怕疼——”

“不。”汤姆打断她，目光转向哈利，“你觉得呢，哈利？该怎么处置？”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哈利身上。

哈利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他能闻到那男巫身上的恐惧汗味和尿臊气。“我……不知道。”

“想想。”汤姆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他违背了我的禁令，试图偷运危险生物制品。该受什么惩罚？”

石室里静得可怕。哈利感到胃部翻搅。他瞥见地上男巫绝望的眼神，又看到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得几乎要痉挛的脸。

“……驱逐？”哈利艰难地吐出词。

贝拉特里克斯爆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驱逐？！小宝贝，你太天真了！”她转向汤姆，眼神狂热，“主人，让我教教他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