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贝拉。”汤姆的声音冷了一度。

贝拉特里克斯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但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哈利的眼神几乎要喷出毒液。

汤姆重新看向哈利：“驱逐不足以警示他人。但……看在这是你第一次参与，可以从轻。”他顿了顿，“钻心咒，十秒。由你执行。”

哈利浑身一僵。

“不……”

“或者，”汤姆的声音依旧平稳，“由贝拉来，六十秒。你来选。”

地上的男巫发出呜咽。

哈利看着汤姆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瞥见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到扭曲的脸。他知道，没有第三个选项。

他颤抖着抽出魔杖。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和几声压抑的嗤笑。

“念咒，哈利。”汤姆的声音很近，几乎贴着他耳廓。

哈利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对着地上蜷缩的男巫：“钻心剜骨！”

绿光射出，击中目标。男巫瞬间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惨叫声在石壁间撞出回音，混合着骨头被魔力挤压的细微脆响。

哈利死死咬着牙，握着魔杖的手抖得厉害。他能感觉到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他强迫自己看着，看着那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那双凸出的、充满血丝的眼睛。

五秒。六秒。男巫的惨叫开始变调，变成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哈利快要崩溃时，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握着魔杖的手背。是汤姆。

“可以了。”汤姆的声音很轻，手指微微用力，带着哈利的手腕向下压，中断了咒语。

哈利猛地抽回手，魔杖差点脱手。他急促地喘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胃里翻江倒海，他几乎要吐出来。

汤姆的手没有收回，转而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腰。那是一个稳定的、带着支撑意味的触碰，在众目睽睽之下。

“做得不错。”汤姆低声说，只有哈利能听见，“第一次总是最难。”

哈利僵硬地站着，后腰传来的温度像烙铁，既让他感到屈辱的亲密，又在诡异的瞬间分散了他对血腥的注意力。

贝拉特里克斯死死盯着汤姆搭在哈利腰上的手，又猛地抬头，视线像淬毒的刀子般刮过汤姆V领处那些痕迹——齿痕、抓痕，在她眼中无比刺目。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近乎野兽的呜咽，手指深深抠进石座，指甲断裂渗血也浑然不觉。

卢修斯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侧头，对旁边同样面色紧绷的纳西莎递去一个极其轻微的、警告的眼神。纳西莎立刻垂下眼帘，指尖却捏紧了袖口。

“拖下去。”汤姆对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东西摆了摆手，两个戴面具的食死徒立刻上前。他这才收回放在哈利腰上的手，仿佛刚才的触碰再自然不过。

“接下来，”汤姆的目光扫过全场，“关于挪威遗留矿脉的分配……”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哈利强迫自己站直，但身体深处仍在细微地颤抖。他能感觉到贝拉特里克斯如有实质的、怨毒的目光，能感觉到其他食死徒或明或暗的打量，也能感觉到汤姆偶尔瞥向他的、深不可测的眼神。

当讨论到某个边境巡逻的漏洞时，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食死徒——大概是新加入的——过于急切地插话：“主人，我认为可以加强摄魂怪的投放，那些麻瓜——”

“闭嘴，多尔芬。”一个阴沉的声音打断他，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主人没有问你。”

叫多尔芬的年轻人脸涨红了，嗫嚅着低下头。

汤姆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只是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分配任务。但哈利注意到，当多尔芬提到“摄魂怪”时，汤姆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会议接近尾声时，汤姆宣布：“纳吉尼近期需要定期浸泡在特定的魔法溶剂中，以稳固她的蜕皮周期。药剂由西弗勒斯负责调配，浸泡地点设在北翼地下室。除西弗勒斯和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渴望：“主人，请允许我为您守护——”

“不必。”汤姆干脆地拒绝，“你和罗道夫斯有更重要的任务。”他顿了顿，补充道，“哈利会协助西弗勒斯进行基础的药剂成分核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连卢修斯都抬起了眼。

“他？”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尖得变了调，“他懂什么魔药？那是最精密的——”

“西弗勒斯会教他。”汤姆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是说，你在质疑西弗勒斯的能力？”

贝拉特里克斯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成紫红色，最终狠狠低下头：“不……不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