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站起身，也顺势将有些恍惚的哈利拉近。“散了吧。”

食死徒们纷纷躬身行礼，陆续退出石室。贝拉特里克斯走在最后，回头死死瞪了哈利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石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汤姆才转向哈利。哈利依旧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

“还在想刚才那个钻心咒？”汤姆问，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冰凉的皮肤。

哈利偏头想躲，但汤姆的手固定着他。

“你得习惯这些，哈利。”汤姆的声音低柔，却带着冰冷的实质，“这个世界就是由鲜血和痛苦砌成的。越早明白，活得越久。”

他的拇指抚过哈利的下唇，那里因为紧张被咬得发白。

“今天你做得很好。”汤姆继续说，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拉近，“第一次施钻心咒，手没抖得太厉害。恐惧是正常的，但你要学会控制它，利用它。”

哈利被迫贴在他身上，能闻到对方身上冷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刚才那个男巫的血腥味。

“看着我。”汤姆命令。

哈利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记住这种感觉。”汤姆低声说，“记住权力的滋味。记住你手里握着别人生死的感觉。”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哈利的，“然后记住，是谁给你的这种权力。”

汤姆的目光落在哈利嘴唇那点血痂上。他的眼神深了深，捏着哈利下巴的力道微微调整，拇指指腹抚上那处细微的破损，缓缓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擦过。

刺痛传来，哈利睫毛一颤，涣散的目光凝聚了些许，对上汤姆近在咫尺的黑眸。

“疼吗？”汤姆问，声音很低，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奇异的回响。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汤姆的拇指又擦了一下，这次力道稍重，刚刚凝结的血痂被蹭开，一丝新鲜的、更鲜艳的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指腹。

然后，在哈利愕然的目光中，汤姆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嘴唇，是精准地落在那处渗血的伤口上。温热湿润的舌尖极其缓慢、极其细致地舔舐过破损的皮肤，卷走那一点微咸的铁锈味。这个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占有，甚至带着一种品尝般的专注。他吻得很轻，却不容回避，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揽住了哈利的腰，将他微微压向自己，也压向身后的墙壁，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禁锢姿态。

哈利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亲吻的伤口，那里传来一阵阵混合着刺痛、麻痒和更深层战栗的陌生触感。他想偏头躲开，但下巴被牢牢固定；想推开，但身体被禁锢着。他只能被动地站着，感受着那轻柔却执着的舔舐，感受着汤姆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感受着腰间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热度和力量。

过了似乎很久，汤姆才退开少许。他的唇瓣上也沾染了一抹极淡的红，在昏光下显得妖异。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住哈利的眼睛，那双黑眸在近距离里深不见底，翻涌着哈利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有掌控，有满足，有一种近乎愉悦的暗沉，还有……别的。

“第一次总是最难。”汤姆低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略带沙哑，气息还拂在哈利唇边，“那些画面，那些气味，那些声音……它们会在你脑子里盘旋一阵子。”

“但你会习惯的，哈利。”他继续说，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笃定，“就像你会习惯血腥味，习惯黑暗里的眼睛，习惯钻心咒的惨叫……你也会习惯，疼痛之后的味道。”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刚才亲吻过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汤姆的手从哈利腰间上移，抚过他的脊背，最后停在后颈——魂片印记所在的位置。那里因为方才地下集会场的强烈共鸣和此刻的亲密接触而异常灼热，在他的掌心下微微搏动。“你要习惯我。”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哈利的耳朵说，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

“习惯我的触碰，习惯我的气息，习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无论是这里的印记，”他按了按哈利的腰窝，“还是这里的伤口，”他的指尖又轻轻点了点哈利下唇的破口，“或是任何其他地方。”

“习惯我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习惯我的意志，成为你思考的一部分。习惯我的规则，作为你世界的边界。”

他稍稍退后一点，看着哈利眼中翻涌的震惊、抗拒、茫然和一丝被强行勾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