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房间另一头。

汤姆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正在审阅一叠来自东欧的公文。炉火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他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羊皮纸，动作从容不迫。

哈利猛地移开视线，手指死死抠住书页边缘，指节泛白。不行。不能想。

晚餐后，当汤姆准备起身回书房时，哈利听到自己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叹息：“……等等。”

汤姆停在门口，转过身，红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可测。“嗯？”

哈利站在房间中央，距离他几步远。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我……”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难受……孕期很不舒服。”声音里泄露了一丝没有察觉到的委屈和某种更深的、难以启齿的诉求。

他抬起眼，翠绿的眸子在阴影中湿漉漉的，望向汤姆的眼神是一次孤注一掷的、混乱的恳求。

汤姆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哈利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轻轻触碰到了汤姆垂在身侧的手背。

“……求你。”哈利用气声说道，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求你帮帮我。”

汤姆垂眸，看着哈利触碰自己的、微微发抖的手指，又抬起眼，看着哈利泪光闪烁的眼睛。

“求我？”汤姆的声音低沉，“求我什么，哈利？说清楚。”

哈利踮起脚尖。

汤姆任由他亲吻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哈利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让他停止了这个吻。

“就这样？”汤姆的声音依旧平稳，红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燃烧。

他没有等哈利回答，而是转身坐回了壁炉旁的沙发椅上。他踩了踩自己膝前那片厚实的地毯。

哈利艰难的照做。跪下。

汤姆垂眸看着他，用指尖轻轻梳理了一下哈利的额发，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

接下来的时间对哈利而言，是一场煎熬。而汤姆只是坐在那里，如同神祇俯视匍匐的祭品。

过程中，哈利能感觉到汤姆拂过他发顶的呼吸逐渐加重。

当一切暂时平息，哈利瘫软在地毯上，剧烈地咳嗽，泪水未干。汤姆整理好自己，垂眸看着他。

“哭什么，哈利。”汤姆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不是你求我的吗？这是代价。”

但“代价”并未结束。汤姆弯腰，将虚软无力的哈利打横抱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将他轻轻放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然后，汤姆做了一件让哈利大脑瞬间空白的事。

他在哈利面前，单膝触地，跪了下来。

这个姿态本身所蕴含的意味，远超一切言语。俯身，接纳，侍奉——这些词汇与汤姆·里德尔联系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当那……，哈利觉得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碾压与重塑。

汤姆正以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方式，品尝、标记他的所有物。

哈利觉得自己像被放在祭坛上拆解的贡品，即将彻底崩解时，汤姆却忽然停下了。

哈利哭出声。

汤姆抬起了头。他的嘴唇湿润，红眸深不见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注视着哈利崩溃失神的模样，然后，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直接……

哈利看着他，看着汤姆起身，似乎用指尖抹过唇角，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汤姆站起身，脱掉长袍外套，然后抱起虚脱的哈利，自己坐进沙发里，扶着哈利。

“解决你的问题”汤姆仰视着他，声音克制。

哈利看着汤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红眸中压抑的暗火，还有自己高高隆起的、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腹部。这画面冲击力太强，让他眩晕。

汤姆没有过多干预，只是确保他的平衡。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哈利脸上，看着他不断滚落的泪水。

过程持续很长时间

他感觉到汤姆^ ^ ^ ^。。。汤姆的手收紧，一声沉闷的叹息。

一切静止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沉重的呼吸，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汤姆的手在他的脊背上缓慢地安抚着，一下，又一下。哈利趴在他肩上，精疲力竭，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窗外，雨还在下。

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汤姆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红眸在黑暗中睁开着，望着天花板，里面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思绪。

潮汐会再来的。

而他们，都被困在这片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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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生产

起初只是下腹部一阵阵熟悉的、假性宫缩般的紧绷感，哈利并未在意。孕期最后几周，这种不适时有发生。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身侧沉睡的汤姆，将脸埋进枕头，试图在再次袭来的疲惫中重新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