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嘲笑着对方这模样好搞笑，怎么还是太过正经一对视就憋不住笑。

为顾岁桉嘲笑释怀。

她们同时嘲笑着自己当时的年少轻狂，又为年少轻狂所庆幸为自己开创了一条不一样的路，没有泯然众人过着一眼看得到未来的生活。

为自己的选择释怀，既然当时选择了这条路，跪着也要走完才能为当时的年少轻狂少年意气画上该有的句号不辜负少年的自己。

当年少女们的情感，现如今依旧还会地久天长。

整理好情绪顾岁桉和周舟才重新回到屋内，顾岁桉安静的陪着外婆，听她和其他人说话。

哪吒把小姑娘揽在自己怀中，让顾岁桉有个依靠的点。

周舟则逗着顾蓝珩，她不喜欢小孩，但逗小孩她会干，至于逗哭了她就还给顾岁桉。

不过顾蓝珩性子很好，周舟怎么逗他玩他都很乖巧，陪着周舟闹。

夜晚顾岁桉和一众人在床前陪着外婆，成女士和几个姨母帮着给外婆擦身子，顾岁桉紧握着外婆的手，额头抵在那温度不高的手上。

再一抬头，顾岁桉看到的就是冷冰冰的墓碑，她抵着外婆的手变成了抵着松软的红土，因为被挖动，土还有点松。

顾岁桉的额头上还沾着点泥，她实打实地碰到地上，加上前一两天落了一点儿雨，土也湿。

也许是早就在外婆生病期间哭了太多次，泪流的太多，几天的停灵一直到下葬顾岁桉一滴泪也没流。

跟着队伍回到外婆家顾岁桉渴的厉害，她想喝水却一时间找不到杯子。

于是她一边翻找一边喊:“外婆！杯子在哪呀——”

顾岁桉怔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停止，听到她声音的哪吒第一时间过来手里还端了一杯水。

在回来的路上她就说渴，哪吒第一时间就去给她接水。

葬礼的很多东西负责她们都有参与，所以对于东西的位置哪吒清楚，只是顾岁桉有点丢三落四一时间没想起来。

哪吒把水送到顾岁桉嘴边，她半天没进水这会嘴巴干的厉害。

水杯中泛起几个涟漪，溅起丝丝水珠落到了哪吒手上，哪吒还没来得及替小姑娘擦拭她就就着哪吒的手喝下了这杯水。

她想在这里不会再有那个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不管怎么耍小性子小脾气也依着她的老人了。

那一个晚上再一次的，顾岁桉感受生命在自己手中的流逝，握不住，抓不着，也留不住。

为了外婆顾岁桉请了一个年假，还好研究所副所和顾岁桉也配合了那么些年头出不了什么乱子。

那座房子还剩下外公，外婆这一走又该断掉多少人。

比起外婆外公稍康健，但这一场下来顾岁桉觉着外公也没多少生气了，顾岁桉感觉不到太多留念。

假请了顾岁桉这边结束也没立马回去，她还需要整理心情，反正这假都请了也就接着休了。

顾岁桉和哪吒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陪了爷爷奶奶，也陪了成女士和顾先生。

真正回到她们的家已经有那么长时间了。

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徒弟所以顾蓝珩被顾岁桉丢给了其他人来回带，小孩总是会对大人的情感更敏锐。

夜晚，她们躺在一起共眠过不知多少次的床上。

顾岁桉把自己缩在哪吒怀里，明明那么小的身子怎么就能给顾岁桉那么大的力量。

在哪吒的臂弯里，顾岁桉一点点讲述这段时间她的迷茫，她的痛，她和周舟关于成仙的答案。

顾岁桉说起那些痛与泪时，哪吒把人从自己怀里揪出来，双手捧着他的小姑娘的脸。

温热的唇贴在顾岁桉的额头、眼角、鼻头，在她的每一句话下安抚她。

“我这样说有些自私，我想你一直留在我身边，知道你确定要成仙时我松了一口气。”

原来哪吒也有这么彷徨的时候吗。

也是，顾岁桉和哪吒在一起这么久其实也早发现了哪吒对自己有时候的控制欲很强，却又忍着。

还有他时刻害怕顾岁桉没有招呼的离开，在发现这点后顾岁桉还特地帮哪吒小小脱敏了一下。

就是让哪吒不要那么害怕顾岁桉某些时间的消失，她不会再像那样让哪吒找不到，只能等待。

哪吒安静认真的听着，顾岁桉倾诉的声音逐渐降低，到最后只剩下了呢喃。

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落在顾岁桉的额心:“晚安，做个好梦。”

哪吒顾岁桉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将她放在外面裸露的手臂掖到被子里，自己拥着小姑娘入睡。

时间不曾在哪吒身上留下什么，也没在顾岁桉身上留下什么，她还如年轻一般。

只是经历的事件总有划痕，而这些深深在顾岁桉身上留下了痕迹，只为了叫她好好记住，让她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