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话，药性烧尽了理智，只觉他周身气息如磁石，诱得我踉跄扑过去。

指尖触到他胸膛的瞬间，滚烫透过单薄衣料灼来，我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凌承身形僵住，下意识扶住我手肘，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你……”他话音未落，我已借力将他带倒。

青石地面冰凉，他后背着地，闷哼一声，而我整个人砸进他怀里。

松木香混着他身上的水汽，成了催命的引子。

我扯开他襟口，齿尖无意识地碾过他喉结，听到他呼吸陡然乱了节奏。

“中药了？”他忽然问，声音哑得厉害。

我辨不出其中情绪，只胡乱点头，额头抵着他颈侧，像濒死的蝶寻求依凭。

他静默片刻，忽然翻身将我拢在身下，手臂横过我腰际，另一手捏住我下巴，迫我抬头。

月光从檐角漏下，照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雪原上骤然燎起的火。

“认得我是谁？”他逼近，鼻尖几乎蹭到我唇角。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出我潮红失神的脸。

凌承。

这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出口却成了破碎的气音。他眸色一沉，低头吻了下来。

那不是抚慰，而是攻城略地的掠夺。

唇齿交缠间带着松木的凛冽，与我口中残留的药味厮杀。

我被他抵在廊柱上，后背硌得生疼，却被更汹涌的快感盖过。他掌心带着薄茧，抚过腰线时激起战栗，寝衣不知何时散开，夜风掠过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凌承……”我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动作顿了顿，抬眼看我，眸里欲色浓得化不开，却奇异地没有继续。

只是将我打横抱起，踢开房门，步入内室。锦帐落下时，我陷进柔软的床褥，而他覆上来，指尖拂过我眼尾，低声道：“别怕。”

那一夜漫长如劫。

松木香浸透了每一寸呼吸，疼痛与欢愉交织成网。

我咬住他肩头抑制呜咽，他反而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地喷在我耳畔：“忍什么。”

后来我失了力气，只能由他摆布，意识模糊间只记得他一遍遍唤我名字，嗓音从冷硬磨到沙哑，最后变成某种近乎执拗的重复。

天光透进窗棂时，我是在浑身酸疼中醒来的。

凌承的手臂还横在我腰间，睡颜沉静，眉峰却微蹙着，仿佛梦里也在思量剑诀。

我一动，牵动全身筋骨，尤其是腰臀处钝痛鲜明，提醒着昨夜何等荒唐。低头看去，胸口、颈间遍布红痕，在晨光里暧昧得刺目。

我僵着身子想抽离，他眼睫颤了颤，倏然睁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只有窗外早起的雀鸟啼鸣，清脆得近乎残忍。他目光扫过我颈间痕迹，再落回我脸上，眼底的懵懂迅速褪尽，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深潭似的平静，只是眸色极深，像酝酿着什么。

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贴在我后腰的位置，温热，稳定，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而我自己裸露的皮肤上还留着他指尖掐过的淤痕，微微发烫。

良久，他忽然动了。没松开我，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支起身，垂眸审视我的脸。晨光描摹他下颌线，昨夜被我抓破的痕迹还留在颈侧。

“云霂。”他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低哑，每个字却吐得极清晰，“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怔住。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比昨夜那些情话更令人愕然。

凌承，剑峰峰主，宗门出了名的冷峻寡言，剑出无情，此刻却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出“负责”二字。

没有尴尬，没有恼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只是在确认一项剑冢新添的禁制。

“……不必。”我终是找回了声音，干涩得厉害。试图挪开，却被他手臂圈得更紧。

“你中了药，我碰了你。”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晴，“按宗门律例，需报备长老堂。”

我额角跳了跳：“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事实。”他目光沉静地锁住我，指尖极轻地拂过我锁骨一处红痕，动作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身上这些，我看见的。”

我耳根烧了起来。

昨夜种种涌入脑海——我如何攀着他肩头喘息，如何在他身下溃不成军，又如何反反复复唤他名字。

这远比一场意外更难以启齿。

我是不见峰峰主，素来端方自持，如今却与他赤身相对，满身狼藉。

“凌承，”我深吸一口气，“此事就此作罢。你我当无事发生。”

他静默地看着我，那眼神深得让人心慌。就在我以为他要驳回时，他却忽然低头，吻了吻我肩头一处咬痕。唇瓣温热，触碰轻得像羽毛，却惊得我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