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对了，我刚才给历儿喝的那杯‘清心茶’里，除了三日软筋散，是不是还加了点别的？”

系统：“是的，宿主。您还加了‘真言药剂’，剂量足以让他在十二个时辰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

明叙迟笑了。

“那就好。”他抿了口茶，眯起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等他‘毒发’了，为师正好去‘探望’，顺便……问点有趣的事。”

比如，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比如，他混进云上仙宗，到底想干什么？

比如，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毒术，是跟谁学的？

明叙迟越想越觉得有趣，连带着看窗外的阳光都觉得明媚了几分。

“系统，”他愉快地说，“记录一下：今日师徒友好交流，双方各有胜负。为师略胜一筹，奖励积分500点，存入账户。”

“叮！记录成功。当前师徒对战记录：明叙迟，胜37场，负12场，平5场。积分余额：12500点。”

明叙迟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继续喝茶，忽然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茶汤依旧是碧绿的，茶香依旧是清雅的。

但他分明看到，杯底沉着一片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花瓣。

“幻心花，”明叙迟眯起眼睛。

“无色无味，遇热即融，服下后会产生轻微幻觉，令人心神恍惚……好小子，什么时候下的？”

他仔细回忆。

是了，张历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水壶，说是“清晨采集的露水，特来孝敬师尊”。

他当时接过，道了谢，随手放在一旁。后来泡茶时，用的正是那壶“露水”。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明叙迟笑了，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端起茶杯，将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眩晕感，像潮水般缓缓漫上心头。

“系统，”他在心里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如果我等会儿产生幻觉，记得录像。尤其是如果我开始唱歌或者跳舞，一定要录下来。”

系统：“……宿主，您还好吗？”

“好，好得很。”明叙迟说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静室中央，开始……打太极。

第10章 贴心小徒弟

动作缓慢，姿态悠然，一招一式颇有章法。

只是嘴里哼着小调，哼的是凡间最流行的艳曲。

“三月里来桃花开~小娘子她呀等郎来~”

系统：“……”

明叙迟浑然不觉，继续打太极哼小调。

哼到兴起处，还转了个圈，月白色的道袍翩翩起舞，配上他那张脸，倒真有几分仙气。

就是这仙气里，掺了点……不正经。

一炷香后，药效过了。

明叙迟动作一顿，缓缓收势，站定。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仿佛刚才那个边打太极边哼艳曲的人不是他。

“录下来了吗？”他问。

“录下来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那就好。”明叙迟满意地点头，走回蒲团坐下，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这次是从另一个壶里倒的。

“等历儿‘毒发’过了，我就把录像放给他看，告诉他这是他为师我独创的‘幻心太极’，有宁心安神、增进修为之奇效。”

明叙迟摸着下巴，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他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他，学费就收……他私藏的那瓶‘醉仙酿’好了。”

系统：“宿主，张历似乎没有‘醉仙酿’。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明叙迟笑眯眯地说：

“那小子藏东西的地方，我早就摸清楚了。东墙第三块砖下面，西窗第七片瓦上面，床底暗格里，还有……”

他报出一串地点，然后总结：

“总之，他有什么，我都知道。他知道的，我也知道。他不知道我知道的，我还是知道。这才叫师徒嘛。”

系统再次沉默。

它觉得自己这个宿主，在“不当人”这条赛道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而此刻，厢房里。

张历“瘫”在床上，感受着浑身无力、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滋味，眼里却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闪着兴奋的光。

“三日软筋散，”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笑，“还混了真言药剂……师尊，您可真是……”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灵力。

灵力运转如常，没有丝毫滞涩。但身体就是动不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个时辰发作，正好是我回房的时间。算准了我不会在您面前失态，真是……”他顿了顿，笑意更深，“贴心。”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